孟开颜睛盈盈地笑：“他们的心酸实际并不比我少，现在回过想想我那时候特别不懂事，要是懂事我早该放弃了。”

“确实，但其实演戏都有这样的风险，包括我以后，如果我的某段戏份，甚至全戏份对作品整而言没有帮助，那么导演该剪还是会剪。”孟开颜对这个看得倒是很开。

孟开颜沉默片刻：“我没有一路顺利，在翠翠之前我就拍过戏。”

过吗？这一刻是真没想过。

片刻后孟开颜又抬看着冯韵笑：“不过每次初选过后我都兴采烈，连晚上梦时都会笑。那段时间真的……哎，兴的时候很兴，悲伤的时候也很悲伤。”

犹记得有次她拿到一个送信小童的角，整整有八句话，八句！

如此熠熠发光的开颜让她有陌生，她又格外心疼。奖项并非从天而降，她背地里付多大的努力没人知。

冯韵：“你在翠翠前，共参演过多少作品呢？”

孟开颜：“7岁。”

房门隔绝喧嚣，房间难得安静，

“我还死犟死犟的，偏偏就要试，我爸妈就陪着我试。”

冯韵：“这时候多吗？”

她想说她愿意化妆，愿意往上洒灰，甚至愿意剪发，这段戏她爸妈陪她练习了好多天，她一定能演好。

但拍摄时导演临时说她脸看着不够糙，说她发看着不够枯，于是要换成男孩。

孟开颜笑容又渐渐消失，恢复平静：“八，一瞬间镜也算去的话镜的有三。其他的我或是路人甲，或者被剪掉。”

冯韵看着孟开颜的睛：“你似乎一路走来都很顺利，没有低谷都是，从同是陈曼导演的翠翠开始，到上官婉儿的这几年里你给人的觉就是稳步向前。你觉得是运气使然，还是实力带来的结果。”

三台机位对着两人。

“我都是被pass的那个，但其实早在投简历阶段我已经被筛选过一回了。”

白玉兰会场后台。

冯韵：“这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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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这其实就是我童星的真相，无穷无尽地面试，无穷无尽地落选。”

孟开颜脸上也带着笑意：“对，所以很兴也很激评委们没有觉得我年纪小让我再练练、再沉淀。”

孟开颜十分平静地将这段经历说来，即便那痛苦依旧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存在于她的之中。

便是他们父母的也不知。

孟开颜坐在桌的一侧，来采访她的冯韵坐在另一侧。

她顿了顿，赧然：“就是台词不多，多是四五句话，能有一个完整的节给我演我都兴得不行。”

孟开颜：“非常多。我在《钢铁女人》这个组之前至少面过七八十个组，还只是我爸妈带我到选角导演面前的线面试的次数，至于线上面试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多数时候我都是被……”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片场的工作人员拉到一边，没人在乎她到底行不行，演得好不好，她就这么直接被换角。

她的脏似乎都在颤抖。

孟开颜手里抓着剧信呆呆站在原地，那无法言喻的难受席卷全。

“所以我的路前半截走得是真硌脚，在如今看来，那几年对我而言是历练。它使我更彻底的明白兴是

“那几年我好像在走一个怪圈，看不到未来的怪圈。”

冯韵笑笑：“恭喜开颜拿到今晚的最佳女主角，你也是迄今为止白玉兰最年轻的最佳女主角。”

冯韵不由得问：“当时你几岁？”

她抿抿眸垂着，两手手指互相绞动，再漂亮的脸也没有她此刻从严密的肤中溢来的痛苦所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