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覆了上来。

顾未州坐靠着屈起一条，手腕松松地搭在膝间。

光线低柔，温吞地漫来，将黑暗中的那人眉描摹来。

十二年来如经炼狱，也没让他生怖惧。如今星光在侧，却让他溃不成军。

从有记忆开始，洛星就抓不住东西，也没有东西可以供他抓住，像系不好的鞋带，理不好的羁绊，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养了七年的猫在渡过河后也失去踪影。

顾未州剧烈一颤，他压抑着呼，浑重的吐息在洛星脸侧，，炽地平复了许久，他打开大灯，将猫放到一旁，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整整两天。

“顾未州，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直到重活一世，他才知，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被攥，会有人待在原地，为他停留。

未知代表着失控，顾未州厌恶失控，恶心到了极致甚至会生理地作呕。

哪怕心中早有猜测，甚至笃定，可亲耳听见时，恨意几乎要将顾未州碾碎。

小猫又开始没用的掉泪，吧嗒吧嗒的，小雨止不住停。

“好，很好。”顾未州又将他抱了起来，鼓励：“宝宝得非常好。”

他将脸埋顾未州的怀里，闷声闷气地吐名字：“是洛叶。”

他的目光很静，像是没在看任何东西，却又一直跟着小猫的动作缓慢移动。

他偏过，鼻尖轻轻挲过洛星的脸，底沉如海，昭昭宣告着自己的恶意，“我要杀了他，我会杀了他，一笔一笔，如数奉还。”

洛星多久能够醒来？洛星能够存活多久？洛星真的已经回来了吗？

直到洛星抬，那视线才终于落定，一明一暗的两双睛在昏光里迎面撞上。

“我在这里。”洛星贴着他的颈侧不住地磨蹭，用脸去温他冰冷的颌，“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哪也不去。”

太黑了，洛星看不太清，四只脚在被上叉来叉去，爬得毫无章法，艰难地摸到床摁亮了夜灯。

顾未州的心脏跟着洛星的泪往坠沉，他忽而呛了一气，咳得撕心裂肺。

顾未州垂，华丽的睫落着黑的影。他没有躲，也没有动作，只是低声吐一气问：“洛星，我该怎么办？”

“我跟你说话呢……”小猫的急了，眉一吊，开始凶凶：“不要犯法听见没有？”

“顾未州……”洛星喃喃唤了他一声。

顾未州没应，只静静地望着他。

他抿着嘴向上攀爬，踩过男人的膛，抱上对方的脖，狠狠咬了去。

顾未州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过床的纸巾，给猫脸。

“永远，永远不要对我否定你存在的意义。”

这一咬得不轻，都分不清是他自己在颤抖，还是男人承痛的颤抖。

“不要犯法……”小猫的，还记得这个。

可比起那些再也无关要的东西，洛星只想要安他快要破碎的人类。

要怎么去面对，面对洛叶杀死了洛星，却被他的父母包庇着鲜亮存活至今的这个事实。

洛星看见了床上的绷带和刀片，刹那间眶一红。

顾未州骤然失控，猛地将洛星摁到，动作近乎暴地好似要将他骨血之中。

洛星摇了摇，漉漉的小脸仰着，“不疼，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多奇怪，这个男人是个索命的厉鬼，如此的恐怖，却令洛星如此的安心。

洛星两只爪拼命推拍也抵抗不了，气急败坏地追着讨要承诺：“顾未州，你不要犯法！”

英俊的男人不吭声了。

这个男人的底被影暴戾统治着，嗓音却是低沉克制的，“是谁？”

顾未州狠狠闭上睛，咬肌绷时颌侧青虬起。他在克制，在忍耐，却听洛星哽咽着说：“我好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洛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摇了摇说：“我不知……他着帽和罩。”

“形能看来的对不对？”顾未州近乎残忍地想让洛星对自己坦诚，“说来，洛星。”

密密匝匝的疼楚翻涌不歇，从来没有停息，他想去拿刀片，颈间却又重重一痛。

自重生以来洛星一直回避着一个问题，这时却不想再逃避了，“我是被人推去的。”

“……顾未州？”洛星睛，翻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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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发一声闷哼，就那么绵绵地抱男人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