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仪转过脸，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观复，“还是说，因为他不能成为一个锚，所以我们什么都不了？而这个样的钟简，只不过你想让我看到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分？”

观复呼了一气，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言语，最终他选择用行动来表达，他轻轻挥动双手，时间开始倒。

一开始南君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看见人往后退去，大车修复如初，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置车中，而钟简也仍在原地呕吐。

在一阵重组的喧嚣之中，死亡之影再度降临，承载着鬼魂的大车宛如尸般僵地站在两人的面前，银亮的车仍然残留着破损的痕迹，表面裂痕遍布。

不知何时，钟简已来到他们的侧，不过从他的模样来看，应当并没有发现观复与南君仪两人的存在。

南君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大车的门再度打开，鬼魂们正依附在窗上，天真地欣喜地向钟简招手，邀请他一起上前。

钟简很快就带着喜悦重新登上大车，车门很快关上，大车离去了。

车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这样就是结局？”南君仪询问。

观复却摇摇，看起来想要苦笑，可他的神分明毫无波动：“这只是其中一个结局。”

南君仪微微皱起眉：“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于是观复给他看了第二个可能，那就是无尽的回。

钟简一次次回到秋游的开始，一次次在欣喜与期待里登上大车，一次次被救，一次次在人群之中呕吐，一次次地重复着这场重创。

这绝望的重复开始让钟简的世界腐烂，就像化脓的伤开始在躯上蔓延，变得越来越臃，越来越恶臭，那些丽的记忆都被席卷去，变得面目全非。

观复沉默地注视着前的这一切，他比往日更寡言，更冷漠，也更庄严，近似一尊神明，却没有悲悯。

不过话说回来，谁规定神有悲悯？人吗？

“这些无法成为锚的废墟最终都会以这样的方式蔓延开来。”确保南君仪目睹这令人惊悚的惨状之后，观复才再度说了去，“它们会消散，可需要很久很久，这个过程里所有的痛苦跟绝望都不会中止，于是污染就这么发生。”

说到这里，观复忽然恍惚了一，他转看向南君仪，似乎是觉得接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开了。

“所以我才会现。”

“我并非来自于与恨的育，只是被制造来的一件工。”

南君仪轻声：“不是这样。”

“我的力量只是一特。”观复张了张嘴，像个有无力的孩一般稚而笨拙，“我对他们的痛苦同样无能为力，我被制造来只是为了消除这些多余的，或者加速这些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