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来，嘻嘻哈哈，不知是在讨论什么话题，他们的声音很清晰，容却模糊，像信号不好的录音机接收频时，传来断断续续听不清楚的信息。

为了避免观复旧事重提，南君仪决定把控话题：“所以，你刚刚说的别太被卷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污染。”观复正端详一块切得过大的白萝卜，眉微皱，用筷将其分尸成四块后才送中，“越，就越危险，人们越靠近锚，越接近真相，受到的污染就越大。”

这让南君仪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是排异。”观复伸手来，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淡淡，“你们所说的污染，事实上是一排异反应。是你们的混让锚意识到外来者的侵，因此被发现的人会遭到标记，只是它与死亡挂钩，因此你们认为是污染。”

“而我说的污染，是心灵。”观复也放了筷，“每破解一个谜题，每接一个锚，你都要走锚的最，找到的关键，在这个过程里，破解者也必不可免地会遭受到的侵袭跟重创。”

南君仪听懂了：“就像心理医生也会被病人影响一样？”

“比那更糟。”观复淡淡，“锚会引对相关的绪产生共鸣的人，这意味着参与者多多少少都有过相似的恐惧跟迷茫，哪怕只是一分。”

“噢，所以都是病人。”南君仪若有所思，“那么，我不明白，锚跟乘客又是怎么区分的？”

观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区别。”

南君仪一怔，本来想问一些，却突然惊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站在钟简记忆的废墟之上。霎那间，他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旁的人影来来往往，成为象的线条，所有的声音仿佛被走，变得异常遥远。

整个世界成了南君仪的玻璃罐。

“我们就是锚。”

世界静了来。

第169章 真相（04）

观复如一泓沉静的幽潭，沉默本就是一清晰的答案。

这沉寂盖过了刚刚袭来的天旋地转，南君仪再度稳定来，堂的喧嚣再度涌回到真实的世界，仿佛时间只是被暂时停止了片刻。

要说吃惊，不算太多；要说早有预料，那倒也没有。

人们意外来到这艘邮上时，天然与锚成为对立，自然而然地就将自己当对抗者，到了后来，金媚烟提不同的思路，也不过是将猜测邮的真实目的，而他们的位置挪动一，也不过是从求生者变成被抓来解决问题甚至麻烦的人。

因此直至走到现在，南君仪都完全没有想过他们本就是问题的一分。

南君仪之所以并不错愕，是因为这个答案某意义上也在理之中，正如同暴力也有正义与邪恶的两面，他们与锚同样只不过是两面而已。

这样也解释了邮到底为什么选择他们，因为他们同样就是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