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仪才看向他们相连的手，轻声：“两个人互相黏连的地方，有一半正在腐烂，你就不得不切掉它，否则就会被拖去，染死亡。“

南君仪轻轻松开五指，可观复却始终扣着，不允许他离开。

“这就是葬礼的意义。”南君仪的挣扎不是很，可他的确是挣扎，他借着观复的力量直起来，试图将手指从观复的掌中挣脱来，“人们需要一个仪式来确定自己是时候切割掉这些腐了。”

观复只是握他的手，目光与南君仪相，想要徒劳地重复着一些话语，却什么都说不来。

其实他知，他知死亡到来之后，这只手就不会再这么容易掌控，它会腐化，消，让人无法碰，无法掌控。

因为死亡是一不为任何人停留的存在，然而它会残留，残留在更健康的□□上，消磨着心智，摧残着灵魂。

这让葬礼听起来有像一场医疗手术，有关于心灵、思想、……

观复的大脑里忽然闪现一些奇怪的片段，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那些片段从何而来，又代表着什么，他的脑海里闪烁过无数人的面容，喜怒哀乐，还有光，粼粼的光在他的上方。

他似乎是从……

“别担心。”南君仪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观复的思绪，他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缓缓，“也不用抓这么，我就在这里。”

即便如此，观复也还是没有松开手，好在南君仪对此不怎么在意，只是笑了笑，任由他握着这只手。

只是直到最后，南君仪也没能问，他不知该如何询问观复，也不确定这场询问是否有意义。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希望观复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还是希望观复快些忘记自己。

不过，南君仪起码搞清楚了一件事，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冲动到底源于何——在很年幼的时候，南君仪就渴望跟人链接，这渴望随着现实的无而逐渐消磨，可它并没有消失，而是静静地潜藏在南君仪的心底。

它藏得太好，也太安静，以至于南君仪都以为自己早已不再拥有这渴望。

直到观复唤醒它。

所以南君仪才要不断地确认，不断地受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了观复，竭尽所能地留各微小的记忆。

“我们回去吧。”南君仪，“再不回去的话，时隼可能要发火了，更何况还有很多事没问。”

虽然观复并不认为时隼发火有什么威慑力，但是他还是顺从地跟着南君仪离开：“好。”

时隼当然没有对他们俩发火，倒不是因为两人回来得及时，而是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很难说陷思的时隼给南君仪带来了怎样的冲击，他几乎是立刻询问房间里的另外两人：“怎么回事？”

“我们觉得钟简的死亡有问题。”顾诗言先说。

南君仪错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