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放慢速度，等着程谕跟齐磊靠近后一把抓住他俩的手腕就继续在山上狂奔，尽脚已觉到刺痛，可没有任何人敢停来，更没有人说半句话。

之前的许多话，观复都没有理解，然而这莫名其妙的话题却一让他明白了女人的困境。

观复看着他冷静到几乎有些冷酷的面容，同意了这个方案。

于是观复转过来对南君仪：“他们需要帮助。”

观复注意到南君仪那厚重的外衣早就脱掉了，剩那些能扎上的都扎在腰带上，袖被撕掉了大半，鞋倒还是他自己的，应该是早有准备。

随即，一嫁衣的南君仪撞观复的怀里。

南君仪跑了一会儿才发现少了

观复问：“有什么不同？”

女人也很认真地思索起来：“虽然对二十岁的我来讲是困扰，但现在想起来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像我总想着天天过蚕诞，有时候我想参与其中辛勤劳作，有时候我只想享受他人的成果，有时候我还想蚕娘娘万众瞩目。”

“可是，如果规则只是反过来，变成女人制定男人的规则，让男人去牺牲，本质上不依然是没有任何变化吗？只不过是双方的位置颠倒了一，那意味着我其实并不反这加害，甚至本就是赞同对方的。我反的只是我不是那个拥有权力去加害别人的人。”

观复想了想，问：“如果让你来决定南君仪的结局，你会怎么写？”

“既然这样的话。”女人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他，“逃跑吧，逃这片禁区，从你们来的路上折返。让我想想制造什么冲突好……啊！就这样好了，从来没有人敢扰大婚，加上参与的人太多，一时间造成了大的混，你们趁机逃跑，怎么样！”

女人奇异地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吧，我也该继续睡了。今天也实在是太神奇了。”

观复没打算纠正她。

而在三人的后，是乌泱泱的送亲队伍，红红的一大片，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拿着不同的工正争先恐后地在山追着三人而来。

“你很想，却无法随心所。”

观复：“很好。”

在离开的瞬间，观复看到女人倒去，她躺在这洁白的茧里，像一只等待破茧的蛹。

终发现只不过是写了一个几乎相差无几的故事，被残害的女人变成了被残害的男人，说到底是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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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仪暗骂了一句脏话，很快判断：“那我拉程谕，你拉齐磊，齐磊胆太小容易失控。”

“我不知重不重要，所以我在思考啊。”女人摇了摇，又突然从袋里掏了一颗雪白的茧，递给观复看，开启了全新的话题：“你看，这是一颗茧。你想见到这样一颗茧，需要辛勤地养育着蚕；而它会变成一件又一件漂亮的衣服，穿在其他人的上。”

观复问：“你认为这很重要吗？”

“说得也是，都快忘记你们就是我的角了。”女人再度振奋起来，“我还以为我只写了世界观跟细节设定呢，确实，既然我已经设定了你们的困境，就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女人笑了笑，低拨着茧：“是啊，不同的角可以分时间扮演，可规则呢？很久以前，男人制定女人的规则，于是女人总在牺牲。我不喜这样的规则，于是想改变。”

“找到锚了吗？”南君仪一把抓住观复就往前跑，“先跑，看看齐磊他们跟上没有。”

观复扭去看，程谕、齐磊两人面目扭曲地跟其后，然而力过度的消耗让他们俩的四肢看起来都已经不太协调了，完全是靠求生的意志在持。

所以永颜庄的女人同样也可以杀死……

“如果规则是以男女区分，那实在是太奇怪了。”女人叹了气，“可要是用善恶区分，好像邪恶的蚕娘娘就必须被打倒一样，我希望她有力量，有选择，有一群邪恶又自我的信徒，而不是在某个故事里变成必须被打倒的反派。”

“你比较喜哪一个？养蚕的人，还是穿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