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等，等着新的况现。”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南君仪轻轻叹了气。

观复又问：“对了，刚刚你检查尸，是发现什么不对吗？”

这句话再普通不过，却让南君仪十分错愕，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观复反应极快：“你跟我看到的东西不同？”

“与其说看到的东西不同，倒不如说是觉不同。”南君仪十分相信观复的观察能力，因此现在的神极为难看，“看来这是作为蚕神信徒的特殊能力，这位神明未免太好说话了一些，只要敬它一炷香，就能算是信徒。”

随后南君仪吐了气，解释起来：“我认为，她在化蛹，或者说，她整个就是一层蛹。”

观复忽然：“我当时杀死少年时，污染曾经蔓延得极为严重。可是阿金杀死了那个女人，却没有任何污染显现，照你的经验，阿金是不是有可能已被同化？”

“确实有这可能。”南君仪环抱着胳膊，眉微微蹙起，“你刚上船那天，我正好有一个锚要。那场锚里有个叫姜宁的女孩就是先受到污染，随后被同化，同化之后她成为了怪的一分，上的污染也确实消散得彻底。”

“如果阿金是作为蚕神的信徒杀死信徒，那么极有可能就不算污染，污染需要载，而他已成为污染的一分。”

南君仪的目光一沉：“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跟对比这一。”

这时，南君仪的目光忽然跟观复的视线对上，他不由得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观复在思考什么：“你想杀永颜庄的人？”

“我对于杀害邪/教/徒并没有心理负担。”观复没有也没有摇，只是简洁地告知南君仪自己杀人的标准，“也没有任何别歧视。”

这是别歧视的问题吗？南君仪心不在焉地将这个吐槽抛到脑后，淡淡地否决了这个想法：“我们无法估计污染会对你造成什么后果，特别是照今天阿金的况来看，如果你因此成为他们的一员，那我们生还的几率恐怕接近于零。”

观复皱了皱眉，随即从容不迫地承认：“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南君仪看着他，没有说话。

人是极为复杂的生，为自己的得不到而愤恨难平，然而真正得到时却又极容易心满意足。

南君仪曾经以为自己贪婪无度，他也并不介意表现这一面，可真正临到来，他发现自己倒也并不是真的渴望那么多，只是以为自己需要那么多。

他的实在稀薄，稀薄到连对于的渴望都远比自己想象得更贫瘠。

以至于当观复安他的那瞬间，南君仪就已意识到这一，这也许是上天从他这里收走的一代价——他从未真正地受过任何充沛而定的意，因此也无法诞生这，只能巧妙地把玩着充满理的占有，以全然利己的方式来保证自我的安全。

而观复即便已空成一张白纸，宛如一台密冷酷的机，却仍拥有南君仪毕生都得不到的东西——悲悯。

他并不人，并不南君仪。观复曾坦坦且明明白白地在那场近乎嬉笑般的表白之中近乎诚恳地告知过南君仪这一。

然而他怜悯南君仪——即便这仅是一善意的温柔，对将死之人的理解跟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