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过了几秒，南君仪听见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观复不但没有离开，还相当平心静气地走过来，同样半蹲来，跟他一同观察着女尸的异常状态。

这让南君仪意识往侧边瑟缩了，观复就在这时忽然抓住他的手，脸上连一也没有，宛如一位公正严明的法官看到确凿的证，冷静得近乎残酷：“你不但在逃避我，还很张，甚至是恐惧我。为什么？”

这让南君仪的心骤然加速。

在这一刻，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有时候与恐惧也许并没有任何差别。

“也许是因为你实在太危险了。”南君仪轻描淡写地回应，试图从观复的手里回自己的手，然而无果，他只好放弃，“你擅于自控，同样也擅判断，观复，你是个很好的人，但……”

观复追究底：“但？”

“但是你也有不到的事。”南君仪看着他，一极为复杂的神态浮现在脸上，“你见过被彻底污染同化的同伴吗？”

观复迟疑片刻，摇了摇。

“锚之中并不单纯靠大脑，能……”南君仪沉片刻，还是说了去，“还有一，运气。”

观复皱了皱眉，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发生了什么吗？是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的棺材？”

南君仪笑了笑：“都有。”

他站起来，不再注意这年轻丽到近乎异常的女尸，而是对观复：“走吧，我们去外面走走。”

观复并没有拒绝，因为他们能走的地方实在很有限，无非是尽量避开其他人而已，没有人能够离开这座大山，更不要说山脚的永颜乡了。

如果不去考虑盘桓在这片绿之中的死亡影，这座大山其实并不失为一个踏青的好去，两人走了又走，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告诉我。”良久，南君仪才开，“你在棺材里觉到了什么？”

观复的回答很利落：“生命，有东西在里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南君仪摇了摇，想到自己接去要说的话，他的心竟然奇异地平静镇定来，只有一极为微弱的酥麻在四肢里窜着，说不好这是一激还是一激动。

“我到，我跟它为一，就像是我在梦里验到的一样。”

没有多么为难，南君仪就将这句话脱而，他讲述那个迷离的幻梦，仍然保持着这近乎第三人旁观般的平静。

“你我都经历过锚，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被选中了。”

他能觉到，自己正在为说心压抑的某件事而到近乎平静的颤栗。

观复没有说话。

“也许我的运气足够好，能够撑到这次锚结束。”南君仪淡淡，“又也许我的运气不够好，在中途就会变化成怪。”

观复终于明白过来：“你担心我会杀害你。”

南君仪看着他，慢慢地笑了起来。

“是的，我担心你会杀害我，即便我会变成怪，即便我会对你们存在危害。”

然后你就也不回地离开，剩我一个孤魂野鬼待在这儿，连想找个人报仇都找不到，个怨魂也得这么没面，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