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观复近乎机械的理言论颇有说服力，即便只是这样不算动听的劝说，仍让南君仪绷烦躁的神经松弛不少，这让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居然有一天到观复安人。

其实观复所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一些漂亮话，南君仪自己也想得到，他当然明白命运就是如此无常——就像他，他突然被送这场荒诞残酷的大逃杀之中，昔日平安稳定的生活彻底烟消云散——规则的更变只不过是为这早已发生的不幸不断在众人上施加更大的压力。

“你还没有真正行动。如果这是一句逞的谎话，为你的嘴而到愤怒毫无意义；如果这是你所作的真实选择，那么你既已定决心，选择了这条路，我说跟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重组？什么意思？”

说是边走边说，实际上南君仪本没空解释什么，他一直在奔跑中观察着合适的去，一个能够自己跟观复的地方。

观复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让自己的后背贴衣柜，为了控制自己的不要靠向南君仪，他不得不将一只手伸过去，压在南君仪的一侧肩膀上。

南君仪顾不上考虑更多，只来得及把自己跟观复一块泳池更衣室尚未被波及的衣柜里。

南君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太熟悉这异常了：“糟了！怎么会这么快，又一次大净化要来了，是邮在开始重组。”

“怎么回事？”观复疑惑地问，“平日就算有人上船，也没有这么严重？”

“暂时将就一。”南君仪低声，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在说服观复。

南君仪略有些恼火地从自己的袋里掏手机，这个行为在平日费不了几秒钟时间，可在这个狭窄无比的衣柜里就像他在借拿手机的机会慢腾腾地扰着观复。

这本不需要答案。

奔跑的过程里，金属扭曲崩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连脚的地板似乎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起来，形成一个起伏的廓。

能够上楼的电梯跟楼梯都已经被这个陌生的空间吞掉了，他们没办法去别的楼层。

然而想得到跟得到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南君仪扶住桌，从观复的怀中挣扎来，在震颤与摇晃之中拉住观复的手，往走廊冲去：“来不及慢慢解释了，我们得先找个房间稳定来，边走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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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南君仪才发现自己心中竟然还剩如此多的良心，多到几乎让他还能清晰知到疼痛的程度。

第80章 邮日常（03）

两人踉踉跄跄地在邮里逃亡着，像奔赴一场末日。

在蛭村的神社之中，南君仪曾经有过很多次选择，多到他只需要有哪怕一次移开视线，小清都未必能够活到结尾。他不但没有放弃，甚至还蠢到跟着观复一同火烧神社这个疯狂的选择。

就在南君仪准备起离开时，邮忽然剧烈摇晃起来，这让猝不及防的南君仪往后跌去，好在观复及时伸手揽住他，才没彻底摔去——餐厅的桌可不是吃素的。

窗外的海浪一波波涌起，船平稳得就像在陆地上一样，餐厅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两个男人就这样对坐着，望着那算得上平静的海面。

然而，抛弃德，泯灭良知，又能得到什么呢？就像一只怪一样地苟活着，为了活去而活去，不择手段地杀死他人，也“杀死”自己吗？

“也许。”

呵，多么无用的德。

邮足够阔绰，更衣室的衣柜是单人一柜；又不那么阔绰，衣柜的空间不算太大，两个的年轻男人挤去就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了。

“是吗？”这次观复没有再指责南君仪的残忍，仿佛两人讨论的不过是吃掉桌上摆着的某块小糕。

南君仪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正如南君仪所说，邮正在变形，走廊两侧的墙后仿佛潜伏着某大且的虫，这些虫从沉睡之中苏醒，开始活动，将空旷的走廊挤成一条狭窄的甬。

邮仿佛某智能的机械生命，不断重组咬合，人类只不过是它里几个并不要的零件。

寂静狭窄的空间里，观复的呼声仍旧一没，平稳的气微微拂过南君仪的脸侧。

“这边。”

无奈之，南君仪只能带着观复冲向室泳池，走廊正追着他们的开始闭合，就像有一只手在拉拉链一样，将两边墙一并拉拢。

南君仪反倒主动挑起话题：“这次不说我残忍吗？”

不过扪心自问，如果小清不是锚，难自己真的得到献祭他来换取活去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