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的时候，顾老爷杵着拐杖，走了来。

余真没有什么家人了，聂镜尘连问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似乎只能就此离开了。

“镜尘亲自来送余真最后一程了，要不要留来吃饭？”顾老爷很平静。

“唉，余真那可是自杀。她如果要施展什么秘术，就得在女监狱里布那些什么局，那么多狱警和狱友们看着，她还能结个印？还能画个阵？你与其怀疑余真，还不如怀疑我那个孙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灵堂设在了顾焕凝名的别墅里，而非顾家在蒙山县的祖宅。

“镜尘，你命格通神这个事儿，我已经信了大半了。我这都快要土的年纪，你跟我说什么生魂对调之术，听着就好像在暗示我这个糟老可以选个年轻的，然后魂魄换一，我就能继续多活几十年？”顾老爷叹了气，“你啊，就是捉人。都捉起我这个老了！”

聂镜尘耸了耸肩膀，“只不过余真拜在澹天玄母的门，这是一个伪神，她所拥有的魂魄换秘术并不全。假如余真使用了这秘术，她的新躯就会逐渐开始掉发啊、老年斑啊、生皱纹啊，衰老的速度会比正常人快很多，没有人能从天那里占便宜。”

他是真的分辨不聂镜尘说的话是试探还是随胡诌？但只要听在耳里，就不免动摇，扰心神。

但是他没有低，只是笑了一。

顾老爷的目光里充满了试探的意味。

至于顾焕凝的遗，这家伙的脸还是很帅很完整嘛，倒是腰重创，就是没死也会痪，对于他这人来说属于生不如死吧。

聂镜尘摘墨镜，接过秦秘书递来的香，恭敬地闭目祭拜，实际上灵识扫过后面摆放的两棺材。

“哦，心里想说的话？我也很好奇你想对余真说些什么？不会只是像获奖言那样把她过去演过的作品罗列一遍，再挨个赞一遍那么无聊吧？”

前的老人家在其他人看来十分有压迫，但在他的面前，聂镜尘却能从容地笑着，似乎本没有把对方放在里。

于聂镜尘来说很特殊，那就来上香吧。

“老爷，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秘术，利用五行相生相克，八门逆转，生魂对调之术？”

“等等，镜尘，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回聂家？请神仪式之后，你应该一直在等你回去。你要是回去了，商场上的事，你肯定会手把手亲自教你。你夸焕凝有心机和手

余真和顾焕凝母离世前后没差六个小时，算起来是同一天。

“不用了，香也上了，心里想说的话也说过了，就是留来吃饭也得不到余真老师的回应，何必徒增伤。”

血不足，也符合车祸后大血，哦，肾脏好像也破裂了，就算是救回来了，顾焕凝为男人恐怕也很难有尊严地活去了。

聂镜尘底的笑意更郁了，仿佛看穿了一切，但又仿佛只是礼貌地保持微笑而已。

顾老爷的底泛起一丝光，但转瞬就归于平静。

其他人纷纷起，对他敬重的表。

因为顾老爷有些驼背，以聂镜尘的，如果要看清楚顾老爷的睛，就得低。

左边余真的额伤画了很厚的妆，颅骨确实有裂隙，死因符合对外公布的缘由。

“老爷，那我告辞了。”

“也对，余真重生了有什么用啊，还是顾焕凝活着更有价值。毕竟顾家的孙辈里，顾焕凝最有心机和手段，连我都赞不绝。”

聂镜尘的表变都没有变过，“顾爷爷，我其实是想说余真……她通晓那么多诡异的改命之法，说不定早就给自己换好躯壳了。比如……选个年轻大学生之类？”

这一番对视，没有兵戈错，也没有电光火石，顾老爷却知自己镇不住这个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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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无奈地摇了摇，“镜尘，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聂镜尘换了纯黑的西装，着墨镜去了灵堂，看到了母俩并排摆放的遗照，圈、挽联倒是有不少，应该是余真影迷送来的，有的也是生意往来的伙伴给顾家一个面送来撑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