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去见你啊！不寿，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

余真的泪哗啦啦往外。

此刻，她忽然意识到，审判她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早已经死去多年的沈燕淮。

又或者……是自己早就埋没的良心。

“昨日因，今日果。就算让你去死，你也无所谓。既然你声声说一切为了你的儿，那就让他替你偿还业障吧。”

沈燕淮很淡地笑了一。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儿！”

余真匍匐上前，想要抓住沈燕淮，但握在手里的只有空气。

外面雷鸣轰轰，在专案组安排的宾馆房间里，“洪乘麟”靠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茶。

此时此刻，夜临霜倒是能在他的上看到几分师叔的影了。

“我记得天气预报说过，今天没有雨，而且这光打雷不雨，就跟要劈死谁似的。”夜临霜着研究生刘坦的脸，在他对面的位置坐着，手里翻看着一本书。

“没什么，就跟雷罡显圣真君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是旧同事，搞不准以后还要继续共事，卖我个面而已。”

“呵呵，好大的面。这雷霆威压，搭师叔你的真言之力，双齐，活不累。余真恐怕熬不过今晚。”

“我又没想劈死她。”

“你是想吓死她。”夜临霜没好气地说。

后半夜里雷鸣不止，余真忍受着心的煎熬与凌迟，脑海中浮现各顾焕凝替自己承受业障的场景。

比如，当顾焕凝在开车的时候，前方运送钢的货车忽然被乌鸦惊扰，一个刹车，钢向后倾泻，击穿了顾焕凝的前车玻璃，刺了他的脏腑，他贴着座位，颤抖着看着血不断从他的伤里来，惨不忍睹！

就像许多年前的沈燕淮，乌鸦袭击她乘坐的车，撞车之后，她也是一低就看到血沿着自己的小来。

再比如顾焕凝开车行驶过跨江大桥，还是成群的乌鸦袭来，顾焕凝方向盘一打，车就冲了立桥，轰隆一声落江之中。顾焕凝想要解开安全带逃生，却被牢牢卡住，车越沉越，当顾焕凝好不容易挣脱来，却没有办法打开车门，只能呛、拍打车门，绝望地死去。

如同几年前的武清被最好的朋友开车撞湖里。

无数可能在余真的脑海中重复发生，直到她的心防一溃千里拿了车钥匙，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房间。

顾焕凝听到声响，开门追了上去。

“妈！妈！你要去哪里？”

余真扣住顾焕凝的肩膀，一双睛充满执念地看着他：“妈会承担一切，不会让任何的因果落在你的上。从此以后，你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你一定要拿顾家……不……你要把聂家还有武家都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