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霜，万衡变，却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你知自己修的是什么吗？”

聂镜尘的声音很轻松，仿佛自己只是随问了一个问题，但其实是在问夜临霜打算选择什么为自己的本源之力。

“我还在想，等我想好了，师叔你会知的。”

“好吧，不过你刚才一转过来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啊？”

“动了揍你的心思。”

“哈哈，我还以为是你用神念看到了我的傩舞姿，动了吻我的心思呢。”

说完，聂镜尘碰了碰自己的，一副很遗憾的表。

本以为夜临霜会立刻否认，但没有想到他很安静。

聂镜尘睁开，对上了夜临霜坦的视线。

“师叔，我听说几千年前离澈真君渡化的剑圣，曾经把混沌邪气引了自己的，从那之后只要起心动念，就会被业火焚烧。也因此，剑圣就算想碰心上人都碰不得。”

“啊？对哦！”聂镜尘左手捶了一右手的手心，“怪不得剑圣也会求不满，都成圣了还总是折腾离澈真君，原来是过去憋坏了。”

谁知一秒，夜临霜的手就撑在了聂镜尘的枕边，不知何时弯腰靠，距离聂镜尘的不过几公分。

这一整晚，夜临霜都在想着那个问题，如果聂镜尘的心没有问题，那么让他总是不肯越雷池一步的原因真的是业火吗？越是安静，夜临霜就越是会辗转反侧地想那个问题。

他以为自己可以淡定，可越是接近那个答案，他就越是舍不得。

从他认识师叔开始，涟月真君就是个恣意潇洒的人，夜临霜不想再猜了，他想要知师叔是不是在受苦，当年夺回自己金丹付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师叔，你呢？如果你动了心，会不会有业火烧着你的五脏六腑？”

夜临霜看着对方的睛，这句话不再像上次那样委婉，直白得不容对方回避。

聂镜尘上的笑容一一沉了去，他抬起手，指节描摹着夜临霜眉骨的廓，用温和而郑重的语气说：“我早就说了，你可以试一。”

夜临霜低，抬起手遮住了师叔的睛，只能看到他的。

心脏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却还在拼命地用力动。

这是真的很好看，喝过世间的酒，说着好听的惹人心境动摇的话，真的假的都动听。

从三千年前到现在，夜临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动心起意的人，他向往着师叔，也暗暗觊觎他的一切。

可如果真的碰上去会怎样？会把师叔推业火渊吗？

夜临霜侧过脸，终归……自己还是不敢。

大概等得没有耐心了，聂镜尘轻轻扣住了夜临霜的手背，忽然猛地抬起来，他靠近的猝不及防，以夜临霜的反应是能退开的，可偏偏师叔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夜临霜的后脑，本不容他挣脱。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夜临霜的角已经被师叔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