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这个行业里本不够看，着急挤来，就是想要缩短功成名就的时间。

他们哪里知，夜临霜真正的年纪摆来够他们几个加起来活几百遍了。

这几个老学究研究历史，而夜临霜是见证历史。

“小夜不妨说说，《山海临天纪》里什么地方有提到这个什么火鸟展翅的纹路？”

贺教授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小夜”这个称呼也显得亲近了不少。

但另外一位孟教授还是对夜临霜保持怀疑的态度，毕竟《山海临天纪》洋洋洒洒上千万字，这个小夜还能记住区区一个“火鸟展翅”的纹路？这跟在大海里记住一针的位置没有什么两样。

“在第二个王朝，也就是禅天朝的《南离志》篇里有记载：古荒南境，有山名曰南离，势巍峨而临九天，揽日月如焚霄，山有劲松生于绝峭，若撑天，百丈，枝冠垂穹。松巅栖神鸟曰离雀，翎羽熔金，双翅通展可遮天，闭翅可环抱南离。山中修士结庐，气纳穹宇星辰，踏剑追天河，采朱果炼神丹，奉仙雀。”（注1 ）

夜临霜一字一句，语气从容不迫，背诵来毫不费力。

这其中的容太容易被验证了，夜临霜如果瞎掰毫无意义，还会被这群专家鄙弃。

几位教授忽然都安静了来，隐隐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小看了夜临霜。

还是贺教授先反应过来，喊来了自己的研究生：“你们去……去把《山海临天纪》给我找来！要全的！”

两个研究生面难。

“贺教授……这个《山海临天纪》早就绝版了，当初印刷的量就少……承州这个地方就算是最大的图书馆都没有收藏！您现在就要，我们得打电话找档案馆借阅！”

“那就去打电话！”贺教授摆了摆手。

“现在档案馆也班了啊！”研究生们哭无泪，“明早档案馆一上班，我们就去联系行不行？”

贺教授年纪大了，兴上来了也比平时要更执拗。

“他们难还没有理员值班？你们报我的名字，还能不给我们找？”

另一位研究生赶补充：“师父，如果您只是想要电版，我们可以联系理员发过来。如果您是要原本，那就算有理员在，人家也不了主，得层层审批还得安排运输，阵仗太大了！”

“那就电版！”贺教授退而求其次，他现在只迫切地想要验证夜临霜所说的真假。

夜临霜又说：“先不着急。如果要验证这个观的归属，恐怕还需要查阅《民风杂谈》中《大雍篇》的《承州志》。我记得这一段记录了承州郡发生的一件事，和皇亲有关，并没有被记录在正史里。找来看看，说不定可以确定承州郡的百姓建造如此大规模的观，到底是为了谁。”

贺教授和陆教授又问了一串的参考文献，研究生们记录来，看来第二天有的忙了。

孟教授在一旁冷旁观，忍不住叹了一句：“我们这是病急投医吗？连正史和民间记录的历史本纪都查阅过了，现在开始从这些偏门杂书的民间传说里找答案了。”

贺教授和陆教授当然听来老友的不甘，但这话当着夜临霜的面说来，总归显得有些酸，还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