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冷冷看人，偏偏陆大人还时常把他叫去，很是看中他。

芭蕉绿了。

“那发真。”

祝瑶这次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孔。

【你已完成日常浇一次。】

那依旧是个少女，穿着件粉褙，罩着件淡青百迭裙，耳垂坠着个红珊瑚耳坠。

青衣少年抱琴而立，沉声：“母亲，此去……一路安好。”

本拉着她的婢女李言儿忽听到旁那个向来讥讽人的同伴，发一声微不可言的痴语：“他若是醒来了，怕是陆大人谁也不会看吧……他怎么生的这般，我看到颦儿有时候看他，都看的很迷呢，我看过她时常拜佛像祈求：&039;醒来吧&039;‘醒来吧’就这样一直念着，要念许久的。”

他忽然像是发疯一样，极为迅速地打开【人图鉴】，那是无比的人卡面，快速拨过去。

【于鹏鲸】：灰

这一次，游戏界面，终是以墨娟秀字迹，落了她的名字【香】，以及一句小诗。

李言儿轻语。

他活着吗？他活着。

窗台前，有女缓步走近，她袅袅而立，生得几分纤弱气质，带着淡淡的离愁。

……陆大人会如何……可千万不要偷偷过去了。”

[“不怨。”]

祝瑶看向画面剪影，那似是一场离别，似真的存在过，杨柳依依，白絮纷飞时。

他【浇】。

[“孩，你怨我吗？”]

[风尘总被尘缘误，命里陷囹圄，万般不由人。颜侍笑，哪得归得。唯愿得一人心，望白首不分离。怎堪休？怎堪羞？天涯断时，不过怪心贪，不如归去，不知归路。]

祝瑶怔住，来不及思索更多，只看向那忽然提示的游戏提醒：【每日提醒：请玩家不要忘记给竹竹浇哦。】

妇人姿袅袅，看向不远的船。

【胡侨】：灰

竹叶竟有些枯黄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着像是个好人。”

他看了……这些图鉴许久，灰是不存在了吗？不曾移动后，图鉴又再次缓缓回到了前方。

“知的，我只是好奇，那楼上的人是谁？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画面渐渐淡去。

竹叶抖动。

“怕是吧。”

画面化作一只黄鹂，轻轻鸣叫。

风拂起少年的发丝，那双丹凤凝望着她的影，似有些忧心，又似已然定决心。

化作几字。

落至第三的【元无咎】维持灰。

灰，灰，灰。

他【浇】。

其实……她也不知晓，可也只能这般说，她记忆刻的是门前那个瞎了一只睛的小厮。

祝瑶看向这张人图鉴，神难辨，此此景，又是何时何地？他怔怔想，这是游戏的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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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化作灰第二位的图鉴竟是再一次亮了，并呈现一些动的画面。

最左侧的竹影虚虚浮动，依旧有着【浇】【日光】【抚摸】【清凉】四个钮。

【你已完成日常浇一次。】

画面渐渐消散，只化作一声轻叹。

太多的灰。

排在首位的【赫连辉】亮着。

游戏主页面停留在黑暗之中。

这一次，第四个钮【清凉】也亮了。

【兰笙】：灰

有多久没见到过了。

【夏启言：解锁度70 攻略度40 亲密度0】

足足了五次，游戏界面才提示：【竹竹不需要浇了。】，他忽得【清凉】。

怪吓人的。

那是一声轻轻女声追问，而那清澈的男孩声：“不怨。”，“生我养我，如何不苦，为何要怨。”

忽得，画面最右端现了一个时间【昭化十四年·大暑】，祝瑶不禁抚摸了竹影。

这是何时何年，难竟是已过去了这么久了，久到自己已然去世了。

翻到最前方的几位都是灰，一路往后翻，却发现【严金石】【陆韬】【陆峤】是亮。

那是一个小院里，一方窄小书桌前，正襟而坐的书生，生着一张明锐端秀面孔，约莫十六七岁左右，着着件素白衣袍，正细细认真看着手中的一卷书。

那尾琵琶放置在桌案上。

手指碰到左端竹影。

祝瑶迟迟未言。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