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愚笨的血脉，断绝了她的想法。

不过往事既然过去了，就不必再提。

祝瑶走到了殿门前，燃犀香放了回去，他看向远殿檐廊，几枝柿树伸了来，满的清脆柿，翠绿叶。

待到秋日，怕是大丰收。

北地的旱结束了，可南方的雨渐渐的有些太多了，多地已有被小分被淹，幸好现了一位擅治的官员。

“他好老啊。”

“他只了个很小很小的官，家中穷困潦倒，还只是个小小知县，都快要耳顺之年了，居然都未成家。”

“他不曾科举吗？”

“他多年屡试不第，还散尽家财，都尽付场，寻常人哪里敢靠近他！还是前些年才考上了，当了个偏远靠海地方的小知县，加上他还沉迷那些巧事，连县里庶务都多顾及不上，连年来考评都在颇后，若非他实在是清廉加之当地偏远穷苦，怕是连这个知县都当不上。”

殿门外，几个角落里的人小声谈论着新鲜事。

“那他怎会治？”

“金生，他命里带金，生来万贯家财，大富大贵，偏偏怎得都护不住，都如般溜走了，他总要能治治。”

“听说他脾气可差了。”

“可不是吗？有人送了个小婢给他，才和他了半日就偷跑回家，说是受不了他的洁，更受不了他的严苛。”

“夏相怎会……怎会任用这么一个怪人。”

一个小女咬了莲，脆生生的，发了些咀嚼声，“严大人可好了，他只是看着很严厉。”

“小，听说你是他县里的人，真的吗？”

“是啊。”

“前些年，我娘差被人卖了，还是严大人将那恶人抓住了，判了罪，要是放在其他县里，那些大人都不愿呢。”

“那他真能看尸断案？严金石，又是金又是石，他肯定看起来就吓人。”

“咳咳。”

一位稍大的女走了过来，低声重咳，制止了这场谈论。

“翠芝，你来了。”

小叫这个名，是因为她有双像是圆的睛，很有些光彩，扑闪扑闪，像是会说话一样。

祝瑶看着这场谈论，转而回了殿。

床榻上的人要醒了。

见不到他，怕是要闹一会儿的。

殿外，小了，看着那个略有些虚幻的白衣影渐渐向殿里走去，只低看着手中的莲蓬，忽得咬了好几，有甜、还有涩，可是也好吃的，她边吃想着……谁说那位陛得了癔症。

殿里明明就有人陪他嘛。

还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

怕是个仙人呢。

“小，天天喊你这个名，都忘了你叫什么了？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钟采儿。”

“咦，你竟和钟侍中同姓，了不得啊。”

“……”

“，从前这殿里的殿会吃莲吗？我同翠芝每日都去摘荷呢？明日能送莲蓬吗？他会吃吗？”

钟采儿追问了句。

那大些的女拍了拍她，有些好笑，怎得还送这东西给一个死去的人，清明早就过了呢。

她又叹了声，“他应当是不吃的，怕是觉得有些涩，可从前也同人过荷糕的，他是个很好说话的。”

“等他那位刘书女回来了，你就知了。”

钟采儿低声应了声。

听说，这位刘书女在这殿的主人跟前侍奉了许久，本来也被调至帝王跟前，可太后令人把其带至自己跟前。

谁都清楚，那位避居慈宁殿的太后，怕是生怕让其……更让这位帝王想起这个殿的主人。

钟采儿抬，看这殿——蓬莱阁。

的确很。

她想起见过几次的白衣影，会是那位殿的亡魂吗？她也不清楚呢，总觉得她见到的这个生的更些。

“他呢。”

“明日送去看看，能看也好呢，他得可真好看。”

钟采儿咬着脆生生的莲，想。

于是，第二日的一早，赫连辉醒来时，没见到人，只往外走，在桌案前就看到了一叠剥好了的莲，白如雪，俏立在瓷碗里，旁边是新的粉荷，飘逸，相而立，竟有些稽了。

他略有些惊异，可他要寻得人却是忽得现在他后，递来了件衣衫。

“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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