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赵翎略叹。

“常人登望远，我们却往低走。”

夏言追补。

“在看起来短寿吗？不至于吧，友人还羡慕我的格，向来少病少痛，少时能行百里路而无恙。”

夏言微微启声问。

祝瑶闭了会，忽说：“这是第八日了。”

祝瑶想，赫连辉会也会这样想吗？怕是不会的。

这一夜，最后却是以他的清朗、悠扬的话语声，缓缓地落在这烛火旁，伴随着少许的回问、谈。

显然，他也时常有些不太能招架，这位学生的厚脸。

“当真不世俗。”

祝瑶忽缓缓：“我……名瑶，最初应当是遥远的遥，可后登错了名字。”

“……”

……

祝瑶前听得略有些无语，哪有就这样……直接自夸的？他转看山，许是前些天了雨，那河中波滔滔，风中也隐隐有些凉意。

也没见多寿……古人活至八十的也不是没有。

那位方夫人也笑，被逗乐了。

梁豆拜倒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之瑶？”

祝瑶闭目。

祝瑶闭。

“也许。”

夏言手执书本，淡淡笑。

“赵公，我觉得的人……你不觉得呢？”

祝瑶：“若是，还有一次？”

祝瑶：“所以，活的更久些吧。”

“我们有这第二面，我便觉很是欣喜，足以。”

“咦，你不觉得我吗？”

即便自己说不会再见了，他依旧是放不的，只会反复地去追逐……直至生命的尽，依旧不停歇。

“可是……”

“祝兄，这书……你夜不能视，便由我读给你听吧，不算太，当年算是得了不少人的喜，当然我略有加工，怕是远远不似当年见面……”

“这十日抵得过常人半生。”

夏言笑笑，只接着往读那话本，心缓缓落此名。

祝瑶躺在塌上，只当听书间的闲扯，淡淡应了声。

“兄台也不确定吗？那就暂且不去想吧，我们何必此刻为未来的事而烦忧？”

夏言笑了笑，：“书里这故事只有一面，这一面就是一生，当年可糟了不少人的骂，不少人写信来问我，能否有新结局，能否另外起笔，我却一直都不肯改，友人都骂我作怪！可我实在觉得足以。”

她旁的童儿就说：“赵哥哥生的好啊，好到山的妇人都想亲近他，若不是他有四个健仆，怕是早就扑上来了。”

“足以。”

她连忙捂住自己孩。

夏言略无奈看来。

夏言失笑。

他不禁微笑，遂拿来蒲扇，稍稍扇了起来。

赵翎见无人搭理自己，就开始逗旁的僮儿梁豆，“小豆儿，你前些日去府城可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可见了什么人没？”

夏言微顿，略有些慨，可随即转过来，用一坦，确信的目光，欣然：“祝兄，不必担心我。”

时间渐渐逝，回话的声音渐渐越发浅，直至消失，再回首时只见人已闭双目，陷了睡眠。

月上中天，多有困意。

第二日，两人便了山，跟着的有范栗主仆，赵翎也愿来凑闹，梁豆这位圆脸少年自然跟上，除此外还有一对母，是山上教习的妻，她携着一双儿女山游玩，听说山有卖桂的村民，想去买些些香，顺带制些糕。

夏言微怔，“当真？”

他来时是晚上，刚刚过了第七日的晚上。

祝瑶也无力了，这话是想人夸自己是人，他不禁看向旁人，他居然会收这么一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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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不断的想要更多，更多。

梁豆哼了声。

夏言哈哈一笑，“阿乔这话说的好，多说说，你这赵哥哥就少这些夸词，拿豆儿取笑了。”

祝瑶闭上，只：“怕是什么名字，你都能说句极。”

“瑶，玉也。”

祝瑶抬，无言。

夏言随即从窗旁的书架取一本书，走到床榻旁，递了过来，：“这是当年，我因你所著的话本。”

不过，换了双鞋走的倒是舒服了些。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祝兄，相见是缘，再见……更是意料之外。”

“远山之玉，同祝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