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王厂愣了愣，心里有纠结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把牌哐哐哐全赢回来的渴望。

“我们要抵押贷款，我们厂还有价值五百万的产品和原材料……您帮忙跟银行协调一吧！我们只借三百万就行。”

“……”

“呵~”

“你还要借三百万？三百万拿来什么？”

“用来完成跟鹏城中艾机械厂的合同，如果不完成的话会被人家追责，另外我们还可以引更先的技术，有了先技术，赚钱不是问题……”

但是沙发上的人却打断：“那你不给工人发工资，怎么就不怕工人追责呢？你拖着银行的钱不还，怎么就不怕银行追责了？

别人的钱不能欠，自己人的钱就能欠了？”

“……”

中艾机械公司的钱，王秦山一分都没欠，因为欠了之后人家不发货，而且万一到时候打官司，自己也不好理。

至于欠工资欠银行……以前又不是没欠过，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王厂咽了唾沫，低声：“请相信我们的工人，他们是最好的工人，我们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是完全可以克服的，等我们厂拿到贷款，第一时间就……”

“好了，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伸手指了指外面：“第一，你所说的那些产品和原材料，不是你自己的，是跟港方共同有的，他们未必会同意你的决定，”

“第二……你到现在还不知况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吗？不知的话，你就站到窗前面往外看看。”

“……”

王厂有些惊讶，又有些奇怪，这会儿工厂里正忙的时候，你让我到窗前面看什么？看那空空的场上，铺上雨布存放产品吗？

但是当王厂疑惑的走到窗前面的时候，却一被震惊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窗外面的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昌北机械厂的工人，一直有着急集合的相关训练，三声哨响过后所有人都会有序的集合。

但是这一次，或许是刚才王厂因为沉思而不闻窗外事，他们竟然达到了无声无息的平，没有让王厂察觉。

“王秦山，我们的基是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基是群众的拥护，你觉得现在昌北的工人还拥护你吗？”

“今天有工人集向上反映，说你巧立名目，把厂里的钱都挪用了，我相信你王秦山不会那么愚蠢，但是如果明天工人集上访呢，你觉得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

王秦山汗浃背，脸煞白，他当然明白是个什么结果。

但他还是挣扎的：“我可以保证我没有犯错误，我没有贪一分钱，我可以用我的前途保证……”

“嘭~”

沙发前面的茶几被拍的震天响。

“你给谁保证？你的前途算个什么？你还想连累多少人？”

王秦山痛苦的闭上了睛。

他知，自己最依仗的支坍塌了。

这么多年来，那些沉默的工人无数次的支持了他，相信了他，但是这才仅仅一年多的时间，那些淳朴的工人，却被港资那边过来的歪风邪气，给彻底洗脑拉拢了。

十几秒钟之后，王秦山睁开了睛，了忍辱负重的韧神采。

“我愿意跟港方和解，尽快化解工人们的误会，银行的利息……最多三天就会还上。”

“你还想着当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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