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夜之中，两烟忽明忽灭，好半天之后，郝健才开说话。

“这半个月的货量，又超我们估计了，你说……会不会事？”

李野了一烟，把半烟卷儿扔地上，用脚碾灭。

“你觉得，会什么事？”

郝健看着被李野碾碎的半大前门，心疼了零几秒，然后才从怀里拿了一块“报纸砖”。

报纸包裹的严严实实，跟砖似的，里面当然是李野这一期应该分到的钞票。

郝健把钱递给了李野，沉声：“咱们赚的钱……太多了。”

“噗嗤~”

李野笑声来，掂了掂“砖块”，问：“有多少？够万元了吗？”

郝健，低声：“快了，今年不够，明年一定够。”

李野又笑：“你不是整天看报纸吗？你来告诉我，万元，犯法？”

“万元”，在平均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绝对是“富”的代名词，一个万元，虽然未必相当于后世的“小目标”达成者，但也绝对比得上千万富。

但第一个被公开报的万元，是在79年，现在已经是81年，年瓜都有好几百万资产了，怕啥？

所以李野认为到了现在的81年，万元啥的已经犯不到什么纲什么线，不值得为此惶惶不安。

但是郝健却盯着李野，缓缓的：“万元不犯法，但十万元呢？十万元不犯法……百万元呢？”

李野愕然，看着已经激动起来的郝健，忍不住的重新打量起来。

在第一次见到郝健的时候，李野就看他一。

但李野真的没想到，这才几天，这个商竟然有了如此的胆量和气魄。

在81年，敢往百万富翁那个方向想的，要么是妄想症，要么就是人杰。

后者只要不翻船，那以后必然是一方人。

李野摸了一颗烟，想上，又放回了烟盒里。

他就像一个面试官，面试层职员一般问郝健：“麻糖生意并没有太的门槛，你觉得会赚那么多？”

郝健好像早有准备的：“会的，也许麻糖赚不了那么多，但是渠可以，就是你说的那个渠。”

李野微笑：“你终于明白什么是渠了？”

郝健彻底激动起来：“我这些天想通了，那些替我们散货的人，不止可以散麻糖，而是可以散卖任何东西，我们最多给他一的扶持……

我前些天在省城碰到了几个南方人，他们在晚上偷偷的卖衣服，他们能卖，我们也能卖，只不过他们是零卖，我们可以搞批发……”

李野看着郝健，不得不佩服这个只有初中毕业的人才。

虽然他对渠的概括似是而非，但是脑绝对灵活，商业嗅觉也足够锐。

以前是本钱小，限制了他的行动力，现在看着手里的本钱不断增多，界也逐渐开阔，那心底的野心自然也就膨胀了起来。

郝健一气说了很久，才停了来。

李野微笑着，认可的：“说的不错，不过有些事也不能太急，在麻糖生意没有现瓶颈之前，你就先安安分分的发展零售商好了。”

李野说完，转就往回走，郝健却急声说：“李野，现在我们的生意越越大，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爷爷。”

“嗯？”

李野慢慢的转回来，看着焦急的郝健，冷冷的没有一丝笑容。

“给你办了农村合作加工的手续，你还觉得不够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事，想跟李局……汇报汇报。”

郝健连续倒退几步，才说了解释的话。

他还不懂得什么是“气场”，但是突然之间，他觉李野上的“善良仁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锐利”。

李野确实生气了。

郝健不是要向他爷爷什么“汇报”，而是想跟李家彻底绑定，共同承担风险。

诚如郝健所说，这年的万元、十万元只要低调一，是没有多大危险的。

但是百万元就不好说了，毕竟清县是比较封闭的北方小城，而不是开放的南方沃土。

就算麻糖生意再赚钱，李野也不容许郝健这个外层保护壳，跟爷爷李忠发度接。

李野终于又把烟上了，对着冬日的夜吐一薄雾之后，问郝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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