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方向盘的手有抖：“为什么没人死？是不是你了什么？”

肾上素的作用，冲击带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剧痛，而是冰凉。

柯敛之想睁，沉得抬不动。想动手指，没反应。他困在这里，能觉疼，能模糊听见声音，但控制不了任何位。

“我梦见山坡，石来，商昕在面。”关汶语速加快，“他被压住了，很多血……然后你冲过去，跪在他旁边。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接着……世界好像倒带了。”

怎么还有李佳浩的事。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关汶把车驶一段狭窄山路，一侧是峭，另一侧是陡坡。他似乎对这条路很熟，车速不减反增。

天旋地转。

“他说他被商昕打了，伤得很重，但一转伤就好了。”关汶继续说，“他宁愿被押上神病院的车也不愿意改，结合我的梦，我怀疑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只是要真相，时间是否可以被修正。”关汶轻声说，“如果你不说……我们就换个方式问。”

然后才是一片黑暗。

绑架有什么后果吗？”

撞击声、玻璃碎声、金属扭曲声混在一起。柯敛之在最后一秒试图拽住商昕，他不知自己有没有成功。

“停车。”柯敛之撑着意识，用力摇了摇商昕，对着驾驶座的人发最后警告，“我可以不追究。”

疼，尤其疼，像被斧劈开。

“系好安全带。”他盯着前面坑洼的路，“这条路不好走。”

“不是运气！”关汶突然提音量，“这个梦我好久之前就了！在你们还没上这个节目、我本不知你们是谁的时候就了！后来我看到新闻，时间、地，跟我梦里一模一样。但新闻说……无人伤亡。”

“我不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的记忆和现实发生的事是一致的，我们全脱困，没有伤亡。”

有光斑在晃，有人声，很模糊，像隔了层。

“然后。”关汶从后视镜看他，“你把他复活了。”

他猛打方向盘。

柯敛之胃里一阵翻搅：“好，那继续聊。你刚才说的梦，什么样？”

车又颠了一。柯敛之着太，尽量保持语气平静：“梦和现实是两回事。坡发生时我们都没事，只是运气好——”

他顿了顿：“昨天我还半信半疑，今天早上听到李佳浩的事，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

的滴在他手背上。

不知对方在里了什么，柯敛之又昏昏沉沉起来，“你要带我们去哪？”

关汶睛亮了一瞬：“你愿意谈这个？”

不全是黑。

见此景，柯敛之心里不好的预愈发。

失去意识前，他脑里只剩一个念。

关汶沉默了几秒，车冲过一个土坑，又是一个大颠簸，柯敛之抓扶手。

柯敛之没说话。

有啜泣声，很近。

他手指抠着方向盘：“醒来后我查新闻，发现那天真有坡。可所有人都活着。这不合理。”

“那只是你的梦。”柯敛之说，“再说了，很多人都有这错觉，把刚刚发生的事错认为以前发生过，你应该知，那只是大脑的小异常，这很正常。”

“我过一个梦。”关汶开，声音轻了些，“梦里，你们节目录制地发生山坡，商昕被埋在里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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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冲路面，朝陡坡翻去。

“那是他臆想。”柯敛之说，“他证词不可信。”

“犯罪，我知。”关汶转回盯着路，车速很快，土路颠得厉害，“但我有事必须问你。”

车冲上一个土坡，重重落。

“我研究量理的，”关汶摇，“当然知那些理论。但我说的不是既视，是完整的，连细节都非常清晰的预知梦。而且不止这一次。”

关汶笑了，笑容有瘆人。

柯敛之判断，这人绝对是神有问题，且偏执得厉害，不能激怒他。

“你到底想嘛。”柯敛之手悄摸在车底摸索，只可惜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两个刚喝完的矿泉瓶。

“……敛之……你醒醒……你看看我……”

黑暗。

“我总得知你为什么盯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