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雩同也有好一段时日不见她，心中关切，“三最近一切都好吗？”

太皇太后薨逝，她没有理由再，很是挂念阿姊在中的境。

沈霜序面带微笑，“我都好，近日又结几位妃嫔，怡然自得。”

她仪态秀，面红光洁，不像作假。

老夫人一手抚养她成人，闻言欣颔首，和她相对垂泪。

到了凉风习习的廊上，沈霜序屏退了人，祖孙俩挽手同行。

避开了闲杂人等，老夫人开门见山：“你如实和大妈妈说，官家对你是否？”

沈霜序自从看开一些事，也就没那么在意官家的心思。她莞尔一笑，“不瞒大妈妈，我以来并无多少圣眷。官家龙欠安，气血亏损，医官再三叮嘱不可劳，今年他鲜少在过夜。”

老夫人愁闷得直摇，“别怪大妈妈多嘴，你对你爹娘还有五都要络些，往后在里立足的，少不了他们的支持。特别是五，她和兖王意笃，而兖王势正盛……”

说的太多了，难免会落到有心人的耳里。沈霜序制止了她接来的话，“我和小宝儿一直很要好。我们姊妹之间无话不谈。”

她眸光盈盈，端庄大方，一颦一笑都让老人想起难产而死的女儿。

贬谪的路上，他们夫妻艰难跋涉，怀六甲的她死在了秋霜寒重的九月，只留一个年仅几岁的孤女。沈世安把她带回来养在自己膝，闺名取作霜序。

每每想起，老人都痛苦难当。她对那个孩抱着的愧疚和自责，于是把力和都倾注在了沈霜序的上。

……

转瞬又到了一个暮夏。

西南事未平，京城朝局跌宕，一个没有半权势的亲王无意间搅动了风云。

沈雩同许久没有收到赵元训的书信了，据说这场战役十分惊险艰难，辎重营数次回京搬运粮草。她忧心忡忡，彻夜难眠，邱萱知一些，想让她安心，但她没有赵元训的亲笔信，心中始终还是难安。

傅家对她也多有照拂，过节时傅新斋会送应节的瓜果吃，沈雩同也会以晚辈的份回拜傅家辈。作为外男，傅信斋不好常常登门，傅家的侄女倒成了常客。有她们陪着她，让偌大的兖王邸免于清冷。

在一个雨雾缭绕的清晨，赵元训的家书终于送到了沈雩同的手里。

沈雩同趿着绣鞋从福珠儿手中夺过信，一目十行，对着力透纸背的字句落珠泪。

雨声潺潺，她披着绉纱衣，在留香帘里给他回信。

“诚如大王所言，王妃松挽乌髻，裙衣华丽，粉面朱，艳如桃李，大王未能亲所见，实为憾事。”

她心酸写：“我回家中探望了爹娘，夫妻恩一如既往，我心中酸，不忍多见。但闻大王有凤凰宝钗一支，我心稍，宝钗固然，大王亲手所簪，妾才喜。”

言之意，问他几时能回。

沈雩同絮絮叨叨，总也写不完。

当她不舍地封上信纸，却见杨咸若冒着大雨形匆匆地奔来檐，“娘……”

滂沱的雨势中，杨咸若嘴张合，神苦涩。

她写好的信还来不及送，已经无声跌大雨，泡成一张白纸。

檐前急雨起落崩溅，廊梯很快积，打了她烟的绉纱裙，也淋她等待已久的心。

傅新斋也冒雨登门，向她讲述了全实。

“战的那天清晨，霾弥天，黄尘蔽日，气候见的恶劣，本不宜战，大王却说时机难得，依照计划行事，放火烧了其中一石屹立的天然山。等暴雨来袭，土崩石解，山塌陷，叛卒之首董尤始料不及，仓皇决策，聚大半贼众于此，合力对抗大王所带的兵。”

赵元训能征善战，熟读兵法，运用声东击西的战术，火烧石山，看似攻取，实则兵将布署在另一隐蔽难寻的要。待董尤回神自己中计，兵力已经四分五散，密失了守，傅玢趁机成功占取要，带着主力直捣贼众的据腹地，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朝廷的两路人和前山正面攻击的刘昇形成三面夹击之势，包抄了一切，十个董尤也翅难飞。那董尤自知无力回天，竟有哀兵气势，率领余众奋起砍杀，愈战愈勇。他还在磅礴雨天大肆叫骂朝廷，仰首啸，挥动带血的矛，砍人如麻，隐有酣畅淋漓的痛快。

叛卒自认无错，错在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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