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好看，无论是带领着学生分工合作的模样，还是在讲台展示匯报的模样，这难是吗？我竟然还有人的心，我以为早在爸妈死后就消失了……

201x年12月21日

他对我笑，迎我加金门，他的笑容令我瞬间忘记了不愉快，希望加金门能每天见到他。

201x年12月22日

他指导我功课，虽然我不需要他教，但我需要他在我边，真希望课的自由时间可以再一。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上学，我鼓起勇气上前祝他新年快乐，他也回我一个亲切可人的笑容。无法形容对他的着迷……』

彷彿想起了什么，鐘裘安飞速地翻着日记本的页数，直到最后一页，纪录的日停留在立法会爆炸案的前一天。

明白你的忧虑和担心，虽然无法为你分担，但无论如何也会支持你。我会跟着你去，然后我们要一起来，即使有罪也共同承担。』

鐘裘安的手指剧烈地颤抖，抚过最后一页的笔跡，上面写着──

『致给我最的陈立海。』

脑海突然轰隆一响，虽然他早有预料，五年前的陈立海早已察觉到仲然对他不同于普通同学的愫，所以他其实有不断地回避他，但没想到仲然不单没有怪责他，反而还跟着他了当晚发生爆炸的立法会大楼！

那为什么他完全不察觉？他在当晚明明没有见过仲然！他当时在哪里？

婆婆似乎没察觉到他的震惊，只是淡然地：「其实有无数次我也在怪责自己的懦弱，竟然任由我的孙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我连他是被谁谋杀也不知。但这几年间我又想，我们这些连吃饱穿也成奢侈的穷人除了生气、大吵大闹、抱怨世界不公，还能什么？我们还要生存，就只能继续庸庸碌碌地勉自己继续活去，不为谁，不为社会，只为了自己，纯粹地活去。」

鐘裘安不知可以安她什么，现在的社会状况、婆婆的困境，好像多说一句也是浪费气力、徒劳无功。

「你也应该走来了。」婆婆沧桑的面容是再平淡不过的神，「五年的噩梦里，还没走来的除了我还有你，仲然这么你，断然不会希望见到你这样。」

鐘裘安有些讶然，觉咙好像了一颗桃般说不话来：「我……」

「我不知你在烦恼什么，不过我也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你能拾回一条命是很幸运的事，在失败之中站起来的机会不是所有人也有的。我是老了，但幸好没有瞎掉。」婆婆看着他一笑，笑得鐘裘安一瞬间有泪的衝动，「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