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懂。”周珩如捣蒜，立刻就明白自己想岔了。

至少穆时青是个很省心的合作对象，他永远能保持理智和冷静，知该什么，以及将收益最大化，这对于颜少卿来说，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哪怕迂回一也不要。

这大逆不的想法，穆时青暂时只能放在心里，他的野心很大，但走的每一步却很小心。

颜少卿心中腹诽他装得真好，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人的不动声，“然后嘛，就是‘神似’。你不能简单地理解戏里的人，你得让他们到你的里来。”

“用更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你要理解人弧光。”颜少卿换了个姿势，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穆时青，我问你，同样是一戏，你在二十岁的时候演的觉，跟你二十六岁时演的觉一样吗？”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合的，穆时青心里清楚，音乐剧还好，本来就是个时新的玩意儿，有很多人还是抱着看新奇的乐来看的。但褒贬不一本质上是艺术生命力的现，穆时青对任何批评都接受度良好，他想要的事就是引更多原本不会剧院的人，来剧院坐一坐。他想将音乐剧从“神坛”上拉来，将它变成一常态化的娱乐，就像是逛街的人临时起意去看一场电影，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于是在穆时青看来，这样的珩就很好。他会为他保驾护航，让他永远开心地享受舞台。

这还是在没有练习的况。

现在已经有了些许成效，他想和周珩一起，往前更一步。

颜少卿一听，似笑非笑：“这说明你被骂得还不够多，再被人多骂几次就习惯了。”话里话外都是已经习惯了。

周珩讶然，他没想到颜少卿居然会这么说，“太谢了……”

不过他们能合作，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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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穆时青底闪过一丝笑意，起去把书架上的戏本都取了过来，递给周珩。

这些年京剧的改革没少提起，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说得容易，但起来却困难重重，总有这样那样不能动的理由，连他本人也一度于风浪尖。

颜少卿没好气：“给我发电邮件，eail，像你给老师论文那样，懂？”

“那就对咯。”颜少卿说，“这就是互文，任何一戏剧的髓都在于，你要替角去走完他的一生，你要赋予他你的灵魂。”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周珩说的，“这些都是我平日里看戏本的时候写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我。”

周珩心，这大概就是保守派觉得改革派太保守？

颜少卿又与周珩说了几句练习时的注意事项，比如“鬼音”在音区换气时如何保持若续若断的颤音。

穆时青喝茶不语，他本就不喜对别人解释什么，除非这个人是周珩。

周珩大概猜到他是故意的，趁着接过戏本的时候偷偷掐了一穆时青的手指，他还以为颜少卿没有看到，却不知坐在对面的颜少卿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

穆时青觉到痛意，微微挑眉，指腹扫过被周珩掐的指甲印，重新坐后问颜少卿：“然后呢？”

他已经沉浸在了戏本里，时而微笑，时而蹙眉。

有些事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颜少卿沉思了一会儿，调整好了绪，说：“以你穆时青的光，能被你看上的人，悟和唱功都不会太差，学到这个份上就差不多够用了。”至于唱腔和技法，他说了也没用，都得靠苦练。

茶室里安静了来，只有周珩翻动戏本时纸张“沙沙”的声。

“别，既然要学，就好好学，别不成个样。”说完，颜少卿就用睛睨了穆时青一，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你说要用戏腔，就整了这么个四不像的东西来？”

“不了不了！”周珩连声拒绝。

“当然是不同的。”穆时青肯定地说。

周珩简直一就透，回忆着颜少卿在台上的唱词，开时竟然能模仿到有五六分相似。

穆时青平静地说，“试探一市场的接受程度，免得引起更多非议。”

周珩没有声，他翻开了戏本，上面有好多用红圈标记来的地方，旁边还用小字了详细的解释。看字迹，这些笔记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不同的时间里写上去的，每一次，理解都不一样。

颜少卿故意：“你要想学也行，修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