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演吗？”周珩四张望着。奇怪了，大厅里也没挂什么宣传横幅、或者是剧目表、演员名单之类的。

准确来讲，是首都京剧院。

周珩一就来了劲，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他跟着穆时青，七拐八弯，走化妆室就看见刚从台上来的演员们正在卸妆。

“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休恋逝、苦海回、早悟兰因。”

穆时青伸手，在他的前晃了一，“走吧。”

两人走京剧院的大厅，里面的观众并不多，而且大分人似乎都认识的样，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

这就难怪了，估计今天来听戏的人都是受到邀请的。

虽然同为演员，但这熟悉又陌生的后台格外让周珩到好奇。

过了几分钟，穆时青恍然大悟，“你说的对，我们不是卖腐，我们是真基。”

演终于开始了，周珩聚会神地看着舞台，不一会儿就了迷。

“是的，”穆时青颔首，“不是正式演，是预演。”

短短七句，唱不尽的顿悟与挣扎。

“那我要好好听，”周珩兴致满满，“颜先生一定很厉害。”

穆时青失笑，有些话没有必要告诉周珩，比如他跟颜少卿的合作从任何一方来看都属于离经叛，而接来他想要的事更有可能让自己在很一段时间里，都在风浪尖。穆时青希望周珩能永远保持这单纯而真挚的，他会保护他，为他遮风挡雨。

审没有低，但欣赏确实存在一定的门槛。

薛湘灵的神从痛苦到清明，声音从鼻腔后发，似叹息又似呜咽，“兰因”尾音连着气若游丝的颤音。上演员自己独特的唱腔与对唱词的理解，周珩的心也仿佛为薛湘灵而叹一声，到了结束时，又是说不的惆怅。

穆时青默然，又不死心地问：“真的不好笑吗？”

“真好听啊……”周珩摊在座位上。

直到薛湘灵从天真嗔富家女经历人生变后，与曾经相助过的薛守贞相认，两人一对一唱，将人生变化尽数汇于唱词之中。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一，穆时青这次成功把周珩逗乐了。

周珩和穆时青看起来倒像是意外闯的陌生人。

周珩本来以为穆时青要带他去学校或者专家会之类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带着他来到了剧院。

他坐在剧院里，半儿没有察觉到时间的逝。

来到座位后，周珩的睛里依旧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对京剧的了解不太多，以前他们学校旁边有演的时候，也跟赵亮亮一起去看过几场，满足一好奇心。不过隔行如隔山，尤其是在专业领域，他能听京剧演员们唱得好不好，但对京剧那些在历史中沉淀来的细节，了解就不够了。

穆时青靠近他的肩膀，轻声解释：“今天演的这戏叫《锁麟》，是程派大师颜少卿主演的戏。我曾向颜先生请教过一些京剧相关的专业知识……”

……这对吗？

“行吧，你赢了，你真的很幽默。”

“哟，巧了么不是。”“薛湘灵”一在镜里看见了穆时青，就转先打了声招呼，“穆时青，好久没见到你了。”

“难怪，”周珩笑，“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里面有京剧的影。”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周珩表示自己在今天，不，这周以都不想听穆时青说冷笑话了，尤其要禁止谐音梗。

程派京剧的心在于其唱腔与表演的革新，哪里的不同周珩说不上来，但他只觉得台上的“薛湘灵”的唱腔婉转细腻，幽咽似断非断，听起来如泣如诉，却又带着几分苍凉沉。

周珩。

好在穆时青暂时也没有别的灵。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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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穆时青微微，但这只是最简单的尝试。

京剧看起来确实非常“累”，可一旦听去了就是一享受。

想必这次来也同样是为了请教。

这里的先生是对戏剧大师的尊称。

“后台。”

“去哪儿？”

“……”周珩说：“你还是别说冷笑话了，不好笑。”

时间差不多了，剧院开始通知场，他们这次像普通观众一样，验票场。

周珩接了去，“然后合了你的音乐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