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你最正经，叶大律师。”

两人说说笑笑地闲扯聊，远远看见福利院褪的牌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四十多分钟车程，居然转就到。

福利院地偏僻，住的都是十里八乡没人照料的失能失智老人。

小地方的福利院本就收费不，再加上大多老人每个月只有二百块养老钱，刨去饭费本不剩多少，还有些老人因为家属失联期欠费，别说盈利，全靠政府补贴和期义工才撑着维持至今。

在厕所摔倒去世的老人今年84岁，急脑梗，查夜的人发现时已经没有呼心了。福利院联系家属时费了些功夫，靠乡镇间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才联系上老人的一个侄。

“我经了这么些年，真是回碰见这人，刚联系上的时候说了半天他才把老人对上号，我们想着联系上就好，好歹能让老人安稳走。没成想隔了俩小时他打过来就变了嘴脸，哭着嚎着说我们害老人送了命。”

叶徐行这边录音一直开着，手上同时在记录：“他应该提条件了，什么诉求？”

“就是要钱，说让我们两万丧葬费，还要给额外赔偿，”院旁边的大姨直，朝旁边啐了一，“哪怕真是大家伙自个儿掏钱给办丧，镇上的白事一条龙撑死要五千，他大爷个儿的熊崽……”

院在旁边连连使，见没用只得上手拽她：“啧，你好好说话，人都是城里来的律师。”

“哦，哦，”大姨拍拍上的土，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对不住哈，我这说话，你们别介意。”

“没关系，”叶徐行神自始至终没变化，“走廊和厕所外有监控吗？老人有没有病例或检报告，住时有没有签署协议？”

“厕所外面没有，大院里的监控早坏了，去年冬天他住过一次院，记不清有没有病例了，我去屋里找找……”

莫何声称自己是叶律师的助理，虽然包不用他拎，活不用他，但起码跟了全程。

这家福利院条件实在艰苦，那位不知远在哪里的侄张要的两万丧葬费恐怕够支撑这里两年。

医院不时有公益活动，莫何也去过一些儿童福利院和老年社会福利院，但最差的也比不上这里。

朴素，萧条，提供存活最基础的饭住所，电视机和收音机是唯二娱乐。

院里是黄土地，靠墙的位置围了一大片菜园，二层楼外墙脱落斑驳，楼里白墙都变了，四冷飕飕的，尽五十位老人集中在两间大屋里，这样只需要烧两个炉，省炭。

莫何注意到墙上有挂式空调，问：“空调坏了吗？”

“没坏，但是太费电了，我们能不开就不开。”

莫何：“你们接受捐赠吗？日用品、衣服被褥之类。”

“肯定要啊，”院激动地说，“有多少要多少，东西只要到了我们这儿，肯定瞎不了——额，浪费不了。”

叶徐行正在旁边翻看早已经过了时效的住协议，莫何走过去碰碰他：“我去打个电话。”

“好，不然你去车里等我吧。”

“不用，”莫何朝桌面上那堆卷着角的资料抬抬颌，“你忙你的。”

医院团委和党支不止一次开展过捐赠活动，有给偏远小学捐过文书籍，也给贫困地区捐过衣电。医院职工无论经济条件优劣，起码工作稳定温饱不愁，而且医者多怜弱，每次这类心捐赠活动的登记都会排队。

只是不清楚怎样确定捐赠对象，程如何。

莫何没直接找团委和党支，先联系了柳主任。

医院经费要层层审批，捐赠会涉及到和搬运费用，莫何想着先找柳主任了解了解况，看好不好落实。如果麻烦就算了，不如他私自己捐一笔。

没想到柳主任一听直接答应来，并且雷厉风行地让莫何统计好最需要哪些资：“我找老吴说一声，他们愿意就给他们办，他们如果不乐意我直接从科里办，你就负责记好类目和收件信息发过来，别的不用。”

“明白，谢谢主任。”

“说不定老吴还得谢谢你呢，最少能两篇宣传稿。”

“您别提我了吧，我想背后默默无闻的男人。”

“去你的，”柳主任笑起来，“专门多留一天，跑养老院好事啊？”

莫何睛都不眨：“是啊，心奉献。”

“我听说叶徐行也去松县了，没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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