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通常不会当即有文，但莫何忽然说：“想让你回答几个问题。”

“没事，顺便的。我妈一直说不知怎么谢你，算是一心意。”

但躲了几次就放弃了。

40岁以上算是风险患者，叶建功的年龄摆在这里，最终的分级是级还是低级、瘤能不能完全切除、idh是什么型、是否需要放化疗等等全都是未知数。

送饭的差事自然由叶徐行来，他现在莫何办公室越来越熟，一开始是放就走，中间有次莫何让他在办公室吃，他就在旁边空着的办公桌吃了。

病房置毕竟有限，三人一起吃饭多少有些挤。

“妈，会没事的，”叶徐行搂着沈秀玉的肩膀，力稳稳撑住她，“医生说了，爸查来得早，别太担心，回去好好休息，不然爸还没好，你的就要垮了。”

“什么问题，你问。”

“明白了。”叶徐行看着莫何，想再一次谢，又觉得轻飘，于是说：“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的，我一定尽力。”

“糖醋小排，生煸草，紫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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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叶建功就在神外办了住院。

叶徐行站在桌边，一米左右的距离，鞋沾了层薄尘，白衬衣袖不知在哪里蹭了脏。

“你说说，怎么就落到你爸上了……怎么就忽然瘤了……”沈秀玉圈通红，短短几天便憔悴许多。

即便不知是什么样的疾病，但“瘤”这个字，谁都知一二。瘤在胃里是胃癌，在肺里是肺癌，在颅脑里，是脑癌。

每天的早饭和午饭，沈秀玉都会多一份。

想见就见，见了心好，有利于工作步绪平和心舒畅。他一不趁虚而，二不威利诱，人家都送上门来了，看着饭有什么不行？

还是那句，他不乐意让自己憋屈。

也是从在莫何办公室吃饭，叶徐行才知他有多忙。班时间不固定，吃饭时间不固定，叶徐行吃完饭都不见他回去是常事，有时候吃到一半还会被叫走。

莫何的判断没错，的确是胶质瘤。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材，却莫名让人在望之外生几分难以觉察的，无从捉摸，毫无缘由。

家里的菜比堂好吃太多，何况还有赏心悦目的陪吃人员。

莫何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又忽然说：“算了。”

拖着能解决很多难以抉择的问题，莫何自认为见不到人的时候自己能理智思考，工作时间查房遇见对他没影响，私不见面就好。

响病程的重要因素，家属的状态会带动患者状态。”

那天中午从莫何的办公室来，叶徐行就上网搜了胶质瘤。在这个陌生名词第一次从莫何中说来的时候，叶徐行心已经重重沉一截。

“谢谢阿姨。”

可真让他一刀两断，又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几天一直是叶徐行在医院陪床，他休了年假，有时间。起初沈秀玉不愿意，可她不好，关节又受不住空调，在窄窄的陪诊床上睡一晚第二天早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走路。叶建功说自己吃不惯医院的饭，沈秀玉才每天回去给他饭。

看见是叶徐行，莫何视线丝转到他手上的餐盒，问：“今天吃什么？”

莫何笑笑：“心意太熨帖了。”

给莫何。

这次赶巧，叶徐行推门的时候莫何正在门边洗手，看着是刚回来。

第10章 不一样

初步治疗方案是尽快手术，在保留神经功能的前提，最大程度地切除瘤。手术之后据分病理结果再决定后续的治疗策略。

叶徐行住离二院不远，避开早晚峰期打车只需要十几分钟，沈秀玉每天往返两趟，清早带着早饭来，十多回去午饭和晚饭，科室有公用微波炉，晚饭一就好，晚上吃了饭再回去。虽然麻烦，可沈秀玉这么来回跑着忙，倒有了神劲。

一步影像检查、全检、多学科会诊，事一项赶着一项，不停蹄。

太底没有新鲜事，五八门的重疾、数不胜数的意外每天都在上演，唯有落在自己上才知其中滋味。

其实莫何躲过叶徐行几次，他不乐意让自己憋屈，要么把事摆明了论个是非对错，要么直接拉黑切断再也不见，可偏偏这次碰上叶徐行家人生病，他哪怕单单从医生的职业良心发都不到在这时候和家属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