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行。”沈秀玉把杯递给叶建功让他也喝，两人都喝不惯矿泉的味，这是从家里带的白开。

医院就诊程序繁杂，很多年轻人过来都一雾，像叶父叶母这样文化平不、年龄大些的人就更难。叶徐行缓步带路，边往停车场走边说：“以后再有事先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去。”

叶徐行答应着启动车，叶父在后排弯腰从手提包里找杯：“秀玉，你喝。”

平时不烧，壶一直闲置，叶徐行先刷了一遍：“妈，我好餐了一会儿送来，明天我买材在家。”

“明天检查完拿了药，咱们就回去，不听阿行的等周末，我看海城也没什么好玩的。”

原地站了会儿看莫何走远，叶母慨：“莫医生格真是不错，又耐心又和气，医院里都是这样的医生就好了。”

叶建功被逗得笑了笑，听见卫生间里叶徐行关掉打电话的声音，又无声叹气：“就是觉得来一趟阿行太受累，我看他手机电话信息都没停过，肯定耽误工作了。”

“等会儿。”沈秀玉正弯腰卷起叶建功的左脚，见他假肢上方的小没有胀才放心，接过杯喝了几。

沈秀玉问他：“又疼了？”

叶建功说：“大城市看个病也麻烦，其实找地方买药就行。县医院大夫都说我这个况很轻，一句怀疑老年痴呆就把你吓着了。”

“这孩……”叶母扶叶父先上车，之后对叶徐行说：“回去吧，在外面跑一天了，赶回去歇歇。”

叶徐行拉开后排车门：“你们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回去？”

“闭上嘴吧，”沈秀玉听见开了，去厨房倒，“你要是傻了我才不伺候，把你卖去海边当黄赚钱去。”

叶父帮腔：“这是正事。莫医生肯定认识不少医生护士，有合适的让他帮你介绍介绍也行。”

“人多车多楼多，躁得慌。”

浴室里声响起，叶建功和沈秀玉坐在沙发上，每天看的新闻直播间这会儿看不心里去。

“哎，麻烦你了莫何，快去忙吧。”

“我跟你爸最想靠你赶领回个儿媳妇，别的都不是大事。”

“真话，这些年你跟着我光受累了，好不容易大儿成了才，日还没好过几年呢，哪能让你伺候我。”

“别提了，”叶父听到这里对叶徐行说，“昨天我跟你妈去县医院，那医生护士说话呛得很，一遍听不清再问就不耐烦。”

“你才五十四就怀疑老年痴呆了，还不吓人啊？要是和我爸那时候一样吃饭上厕所都不知，你就知怕了。”

“知怕，我现在也知，这不是听你跟儿的来重新检查了吗，我可不想傻了拖累你。”

“去吧去吧，等会儿我跟你爸也洗洗，去完医院不洗澡换衣服浑别扭。”

叶徐行烧上，把电视调成直播频找到中央一：“爸妈，你们歇会儿，我去冲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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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叶建功去海边贩鱼，回来跟沈秀玉说，那些捞鱼的人比地里的黄还累，到了晚上还在窝棚里歇歇，海边的人捞鱼本不分白天黑夜。

“老吃外卖对没好，都是添加剂，新闻上天天播地沟油、预制菜，不能因为工作忙就把健康抛脑后了。”

沈秀玉嗔他一：“说得什么话。”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好。”

“这是多久没动过烟火了，”沈秀玉跟厨房，“厨房跟样板间一样，冰箱也是，敞亮得像商场里的展示柜。”

叶母想起来也说：“找服务台问路，人都不抬正瞧你。”

叶建功说：“真没事，别心了。”

“我知，这家店很净卫生，都是现现，放心吧。”

“那也不是这回事，”沈秀玉在厨房打量一圈，忍不住叹气，“没个家的样。”

“怎么又说到这儿了。”叶徐行无奈。

沈秀玉关节怕寒，叶徐行车里没开空调，到住时脊背了一层薄汗。他先就近了些父母吃得惯的家常菜，接着去厨房找烧壶和杯。

“你工作忙，哪能大小事都靠你，”叶母说，“也不是都呛，昨天后来碰见的一个小护士就特别好，把我们带到卫生间门才走，注意到你爸脚不方便，还嘱咐当心地。”

“没事儿。”

叶徐行说：“不是都说养儿防老吗，靠我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