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锦旗，我不要，”莫何语气一瞬变得严肃，“送来我也不收，赶给您侄打电话退掉。”

“那先记着吧，”莫何抬腕看了时间，“ri不太好约，开单你联系我，先走了。”

莫何认识老人，伸手示意墙边的凳：“您稍等？”

莫何忽略门外“现在的医生一会儿都不肯多”的嘀咕，到办公桌前坐让实习生叫号，语音播报响起，随即有位年轻女人来。

“后脑勺，有时候扯着疼。”

“好嘞，好嘞，太谢你了大夫。”

见老人没队，中年人说话声回归正常：“医生，我最近左老麻，不会是偏症状吧？现在好多年纪轻轻中风的。”

老人听到这儿表终于松快了：“哎，哎，给你添麻烦了。”

莫何给看诊的年轻人了病理反，说：“没有明显异常，建议个颅ri看有没有瘤或者其他病变，价格比较，可以接受吗？”

半路和叶徐行聊了几句，刚好把宽裕的两分钟占掉，莫何诊室时电钟到13整。

之前莫何说过段时间会让他简单问诊，现在睛看的耳朵听的全是经验。

老人攥着一个皱的包连忙答应：“好嘞不急不急。”

中年人离开后莫何先没让叫号，问老人：“有什么事吗？”

莫何一听就知大概率是腰椎间盘突压迫神经，不过没结论：“嗯，躺床上我检查一……”

年轻人往外走的同时实习生继续叫一个号，有位男老人先来，接一位中年男人拿着取号单来，提嗓门嚷：“刚才叫的是我的号，不能队啊。”

一位就诊人没立刻来，语音播报重复叫号的时间，实习生犹犹豫豫还是没忍住开：“老师，为什么不收锦旗啊？”

“份证，”莫何看她没有相关就诊记录，问，“疼多时间了？”

老人憨笑着上前把沉甸甸的布兜放在莫何桌上：“大夫，我从家带了些黄瓜，自己的没打药，今早起来摘的，可新鲜了。”

“我当司机的，腰一直不好，老病了，不用，今天主要为了看。”

莫何无声叹了气，说话语气仍旧严肃：“锦旗，我绝对不收，您赶打电话退掉，退不了让商家联系我。黄瓜我收了，但就这一次，不为例，以后无论送什么我一概不收。”

“平扫大概一千，医保能报销一分。”

莫何接过他的份证，问：“腰疼吗？”

弯弯：“不用谢，没找到。”

莫何熟练地一项项询问，实习生在对面噼里啪啦敲键盘录病历。

“受过外伤吗？家里人有没有脑病史……”

莫何给她开了检查单，实习生已经很熟悉开完单后的固定程，嘱咐：“检查单上的顺序，先到自助机或一楼窗缴费，然后到急诊楼负一层的放科登记预约，需要等3天左右。”

“过来坐。”莫何对中年人说。

“十来天……差不多两个星期吧，不是一直疼，一开始我吃了完布洛芬以为好了，后面还是不行。”

“什么位疼？额、太、还是后脑勺？”

年轻人顿时张地提了气：“啊？多少钱？”

“我、我……”老人咽了唾沫：“就是心意，老伴儿住院你帮了那么多，我真是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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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我带东西，医院有规定不能收，您去路边卖了吧，”莫何张a4纸，“定价多少合适？我写个价格牌。”

“去病房吧，社会筹款和补助的钱最近应该会到账，您注意余额变化。”

叶徐行微怔，应：“好，你先忙。”

那气又登时落回去：“才一千啊，你专门说贵我还以为要多少万。”

他来之后碰见过一次收锦旗的场面，主任和主治医生都乐呵呵去和家属拿着锦旗合影，还记得说医生和科室评优都能用上。刚才莫何那么严肃地拒绝，他差以为有什么规定不让收，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不会有这规定。

莫何摆摆手示意没事，沉甸甸的一兜黄瓜放到里侧桌，让继续叫号。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我最近一阵一阵地疼，有时候疼得想吐。”

老人神登时无措起来，一只手要收不收地悬在布兜边上一只手连连摆动：“不不不，不是啥好东西，卖不几个钱，你别嫌弃，我让我侄找人了个锦旗，还没好……”

“费心帮忙已经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