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就这么又要饭要过了一个冬天。

和之前在秦记饽饽铺后门发饽饽的规矩一样，小乞丐两个，大乞丐一个，天特别冷或者雪天额外给两碗。

但是每到冬天，尤其是雪的时候，秦婉都会一篮饽饽，烧两壶放在家门，让有需要的乞丐自取。

秦淮看着小乞丐，他的脸上没有羡慕，没有怅然，和之前一样淡淡的，只是睛里有几分化不开的困惑。

没有。

几年的时间里，乞丐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小乞丐就像地里的野草，冬天死了一波天又能新的。

秦淮觉他依旧在看纪录片，但是这个纪录片的主人公已经不是小乞丐了，是秦婉。小乞丐就像一个摄影师，或者是摄影师肩上扛的摄像机，一直徘徊在秦婉边上，在江家宅附近记录和拍摄秦婉的生活，观察秦婉的变化，不参与，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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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第1天在后门蹲了一天，蹲到荷从后门来，看到小乞丐后大惊。问他该不会是吃饽饽上瘾，从秦记饽饽铺一路跟到了江家了。

开后，他像去年的石那样第一时间把棉衣当了，搬破庙，开始在街上风餐宿。每天要饭、江家后门两一线，定期打卡，除了要饭就是思考人生，无聊的剧给秦淮看得都有些困了，特别想问问游戏系统这个记忆什么时候结束，观众快要看着睡着了。

在秦婉怀上第3个孩的时候，江承德的父亲大烟败掉了最后的家产——江家老宅。秦婉只能带着孩和丈夫搬去了一个小宅，据说这个小宅是泰丰楼的新东家老板送给江家的。

秦婉也不再是之前小姑娘的打扮，盘起妇人的发髻，带着三个小孩俨然一副妇人的模样，门的时候脸上时常带着笑，能看来生活很幸福。

小乞丐不去，只能在边上围观，边吃糖边围观。

小乞丐挤不去，秦淮可以挤去。秦淮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轿边上，看到轿里穿着喜服盖着红盖的秦婉，看到站在轿边红着但是笑盈盈的荷，看到唢呐呐得极其卖力的乐师，看到穿着正装笑得合不拢嘴的秦老爷，看到同样喜气洋洋，打着哈欠，一看就知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秦衍行。

而这个纪录片的主人公，秦婉，这么多年以来从

原先的仆人走的走，卖得卖，小宅里也没有仆人住的地方，甚至连后门都没有，只有一个正门。秦婉开始每天自己门买菜，持家务，照顾孩，没有时间和力，更没有钱来饽饽接济乞丐。

人群跟了上去，小乞丐却站在原地，手上抓着刚刚捡到的两块用红纸包着的饴糖。

轿渐行渐远。

他每天依旧要饭，但是不再去秦记饽饽铺，而是去江家宅的后门。相较秦记饽饽铺，江家的宅就要大很多了，光后门就有俩。

婉会从后门嫁，可是哪有嫁人的新娘从后门走的理。等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锣鼓喧天，众人贺喜，喇叭声响，小乞丐才反应过来新娘已经嫁了，连忙顺着声响跑去。

很闹。

江家落魄了。

要不是无法和记忆里的主人公，秦淮都想学着石的语气问小乞丐：兄弟，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思考和疑惑些什么呀？你们哲学家都这样吗？每天不是要饭就是思考，都一年了，你还没有思考一个结果吗？

婚宴是在泰丰楼里办的。

小乞丐很坦然地了。

荷嫁了，嫁给谁秦淮不知，他是在后门看着小乞丐领饽饽的时候听江家宅里的人说的，荷嫁以后秦淮就再也没有见过荷。

让秦淮没想到的是，这么无聊的记忆他一看就是好几年。

秦婉嫁后，小乞丐的生活轨迹稍有改变。

秦淮也不去，他在这个记忆里的移动范围很小，小乞丐离得太远，他连泰丰楼的门都不去。

新娘嫁人无论在哪都是闹的喜事，路边围满了凑闹喜的人群，还有很多跑的孩们。小乞丐这样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当然挤不人群里，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轿走过，送嫁的队伍往人群中撒喜糖。

第2天，荷就开始在江家后门发饽饽。

秦婉生了两个儿，大儿叫江卫泽，二儿叫江卫今。小乞丐就像一个监控探一样，游在江家周围，偶尔能撞见秦婉带两个儿，还有小姑江慧琴门。

闹到秦淮都没有功夫去想这一段剧到底哪里重要了，小乞丐还是和之前一样神游天外，一副哲学家的状态，也不说话也不参与，就是一个卑微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