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觉得王生从科跟他摊牌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就在呆滞、震惊，一怔，然后又呆滞、震惊的状态之中。

照表演的系，他的演法很单一，但照王生今天发生的事，他的反应很真实。

觉除了呆滞和震惊很难别的表。

许诺看王生没反应，开始故意大惊小怪：“不是吧，我们堂堂棉纺厂的材生，整个财务里最有前途的王会计，只会算账，连卖方都不会？”

“我跟你讲卖方很简单的，你就吆喝一声说你要转手，我这方这么有名气，买家肯定不请自来。”

王生还在呆滞。

许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直接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拍拍他的肩，又推了推他，给王生推得一个踉跄。

“你不会真的因为缺钱，所以想加班赚奖金，加班加傻了吧？你多久没吃饭了？我听说人时间不吃饭会变傻，你是天天开泡饭兑咸菜，和不吃饭也没什么区别。”

“我……”王生手上拿着方，百集，秦淮不用当他肚里的蛔虫都能觉到他心里有不止一个小人在打架，难分胜负的那。

“我不能要。”

“许诺，这是你的方，它太贵重了，他是你780块钱买过来的，不能……不能因为我缺钱就这么贱卖了。”

“这么多钱，我可能5年10年都还不清。”

王生很清楚自己的经济实力，也很清楚为什么自己家借不到钱，就是因为穷。

他们家没有还钱的能力，几乎所有借钱的人都是5块10块的借，他们借钱的时候就没有指望王家还。

“那你就还5年10年呗，我有我爸妈养着，还有我大哥，又不会因为你不还我钱饿死。”许诺摆摆手，扭就要走，“记得吃饭啊，别天天在单位加班加到这么晚，我爸又不会多发你一分钱加班费。”

“许诺……”王生还想说什么，许诺理都没理他，潇洒离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王生一个人，他拿着方，看着方静静发呆。

秦淮有担心王生就这么在办公室里发呆到天明，明天早上直接上班，宿舍都不用回。

当然王生没有这么，他看了大概五六分钟方后，小心把方叠起来，放衬衫里面专门来的一个贴的小袋，关上办公室的灯班回家。

这个年代路上基本上没有路灯，在外面走路就是摸黑的。王生显然非常习惯摸黑走路，一边走路一边走神，没有撞树，没有摔跤，更没有走错路，这么神游天外的走回了宿舍。

王生回宿舍后没有打洗漱，也没有换衣服，就是往床上一躺，睛睁着看天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接来的几天，王生都是这个样，活得有行尸走，他办公室里每一个来上班的同事都看来了，就连堂的打菜员都看来了。

秦淮能看来科有小得意，可能在科看来，王生这个状态就是被他那天的话语所影响，很快他们的贪污阵容就将新得一员大将。

天真、执拗、有才华的小年轻，在被生活重创后震碎三观，决定加反派阵营，作为反派阵营的隐藏老师，科显然是有小得意的。

秦淮不止一次看到科上班的时候，假装看报纸，时不时用略带得意的神看向王生，那个神仿佛在说，看吧，这么公平公正心怀正义的小伙也得向现实低，我们还不是一类人。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了，大家普遍认为是王生父亲的病恶化，已经到不能拖的地步，但是王家又凑不到医药费只能放弃治疗，任由老父亲残废。家里痛失一名壮劳力，让原本就贫困的家雪上加霜。

在这个年代，王生父亲病退，可以让他大哥替工作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但代价是工龄清零，大哥要从最低的工资拿起，王生父亲本就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直接变成病号，家里收更是锐减。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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