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这个时间我都在破庙里睡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不可能每天饿到这个都没吃东西。你的活是稳定，但有我的自由吗？我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江卫国淡淡说：“今天有一位客人了全鱼宴，我抢到了不少鱼杂和芹菜叶，还有一些萝卜块。丁师傅知我这边人多，特意给我留了一沫，还给了我几片姜和一些葱末。”

“喝鱼杂粥，末胡萝卜块一起炒，厨房里还有陈嫂给的白菜，再煮一份清白菜，滴两滴香油一样好吃。”

安悠悠光听江卫国这么说，就不自禁地咽了一。

“行…… 行吧，你这活是好的。” 看在丰盛的晚餐的份上，安悠悠暂且承认江卫国的工作不错，“走快，十三你走那么慢什么？”

“你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吗？回去我还要等你煮粥，我还要喝粥，明天还要早起来城里要饭。我今天亲看着冯家少爷的舞厅，以他的习惯肯定要在舞厅里待一晚上，等早上天刚蒙蒙亮才醉醺醺地离开。那时候是最好讨钱的时候，只要不怕被打，运气好两三块大洋都能讨到，到时候我过年的肘就有着落了。”

“你走快，别耽误我的肘。”

在安悠悠的促，江卫国只能加快脚步。

“十三，你年三十那天要去福记吗？”

“要去，那天福记没有堂，全都是外送，估计会比平日里更忙，不知戌时能不能班。”

“啊，那我不得等到时才能吃上肘？我听说肘要炖很久。”

“我会早些起来提前炖。”

“那就好。你那天要上班太可惜了，你是不知年三十那天的饭有多好要。我都想好了，等年三十那天，所有人都给我城要饭，小四一定要去。”

“到时候上随便抹泥，不能太脏，太脏会冲撞贵人的喜气。去年你不在都要饭你是不知，都那些富贵人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施粥施菜，好多不是乞丐的都装乞丐讨饭。”

“我们乞丐里都传着一句话，要死也得撑过年三十再死，不然死前连顿饱饭都没吃上，算是白死了。”

“初一是更不得了了，不光是施粥施菜，还给钱。平日里再难说话的掌柜，这时候只要说几句漂亮话，磕磕得殷勤一，都能得几文铜钱。”

“就是粮铺不要脸，一到这时候就涨价，连我们乞丐的钱都要赚。”

“…… 粮铺不可能单纯的为乞丐涨价。”

安悠悠本不理江卫国，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不能一起要饭真是太可惜了，那几天虽然行好，但是好位置难抢，手大方的几人家门都围满了乞丐。要是你和我一起先把抢位置的那群家伙打服，占据最好的位置，咱们 14 个挨家挨的要过去，不知能要多少好东西。”

“没准我元宵还能再吃一顿肘！”

安悠悠可以说是很想吃肘了。

江卫国不语，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两人回到住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年无论是蜡烛还是煤油灯都是贵，晚上天黑非必要况绝不灯。附近的农全都睡熄灯，青石砖瓦房 2 楼只有一间屋里着煤油灯，有微弱的光亮。

安悠悠的 12 个小弟全都没睡，在屋里等安悠悠和江卫国回来，小九仗着自己有棉衣守在院门等，远远瞧见模糊的人影就赶忙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