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了。” 江卫国冲二楼喊。

一分钟后，陈姓农一家五楼，陈嫂在看到安悠悠的第一时间还不忘笑着冲她，可以说是非常友善。能看来这段时间，以安悠悠为首的乞丐和陈姓农一家邻里关系得不错。

“真是辛苦江兄弟了，每天早上还要帮我们早饭。” 农。

“您付过报酬的，每个月 20 斤红薯，已经很慷慨了。” 江卫国淡淡说，站在安悠悠边上等安悠悠喝完粥。

安悠悠喝粥速度很快，两分钟不到，一碗稠的小米粥就了肚。从安悠悠的神中，秦淮能看来安悠悠是很想碗的。

这么稠的粥，光碗也能半的量。奈何安悠悠是老大，老大要有老大的风度，绝对不能碗，安悠悠只能忍痛把碗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小九，拍了拍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说：

“走，城要饭去！”

江卫国：……

江卫国很识时务地跟在安悠悠后面，跟着他离开小院。

一离开家，安悠悠就直奔河边，业务非常熟练地往脸上手上抹泥，一边摸还一边抱怨：“这城里的粮价是怎么回事？一个冬天都涨八回了，还涨，再涨就真吃不起饭了。”

“我这一天天的要饭容易吗？我一个老大要饭要养 12 个小弟，我都不想当这个老大了，当老大也太难了。”

“明明我之前还有 20 多个大洋，了房租也还剩好几块大洋，现在我兜里只有两块大洋不到。上过年还要吃年夜饭，年夜饭我还想吃鸭鱼和肘，我该不会今年年夜饭连肘都吃不上吧？” 安悠悠一张，老大风采全无，只剩一个悲伤的穷鬼。

“老大你之前过年吃过肘？” 江卫国问。

“…… 今年不一样，今年我都不睡破庙了，我都住青石砖瓦房了，年夜饭还不能吃肘？” 安悠悠只觉得悲从中来，抹完泥就赶路城。

江卫国依旧跟在安悠悠后面，一净还算面的棉衣和已经变成脏兮兮乞丐款的安悠悠形成鲜明对比。

“老大，你其实可以让大家去要饭的。” 江卫国说，“冬天农可以待在家里猫冬或者城里工，乞儿依旧要上街要饭。虽然冬天街上要饭的乞丐比其他时候要少一些，但也不是没有。”

“我当然知，你才当多久乞丐？你没要几个月饭就福记当杂工了，现在还转成那个什么切… 切墩，你懂什么要饭。要饭当然什么时候都能要，别说冬天，就算清明、端午、中秋、元宵、大年三十，也都可以要。”

“过年还更好饭，只要不怕被打死，大人家无论是想发善心施舍乞丐，还是嫌晦气不想乞丐死门前，多少都会给一，但是今年不是不一样吗？”

“前几年住破庙，冬天要饭也是死不要饭也是死。要饭可能会冻死，不要饭一定会饿死，哪年冬天城里不得死千八个乞丐。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乞丐就像地里的庄稼，一到天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