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生静静地坐在墙边，怀里躺着陈平安，陈平安的腹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血浸了他的衣服，整个人意识涣散，脸和苍白的可怕，除了人还在微弱的气之外，和一尸无异。

在陈秋生右边三四米的地方，地上还躺着一巡逻兵的尸，刘胜在墙边，上到都是血，让人难以分辨伤在哪儿，睛睁着，嘴角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瞳孔早已失焦。

“师父，你们……” 赵诚安几乎是连带爬地跑到陈秋生面前，跪，抓着陈平安的手，想要确定他还活着，想要摸到他的手上还有温度。

陈秋生近乎麻木地看向赵诚安，还维持着抱着陈平安的动作，就像是抱着一个大的孩一般，他的手捂着陈平安的腹，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伤捂住。

“阿生。” 陈秋生的声音很低，像是没有力气说话一般，“这里不能待了，趁着天还没亮，你赶快回之前住的地方，就装作你是一直藏在地窖里。”

“师父。”

“你快回去，把地窖里剩余的粮都带上。”

“师父。” 赵诚安一把握住了陈秋生不住颤抖的手，抓着他的手在了陈平安的胳膊上，“平安还没死。”

“我得救他，我得给他找药。”

“可是所有药铺都空了，什么药能救他？”

赵诚安左手抓着蜡烛，右手抓着陈秋生的手，蜡烛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让秦淮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表并不是慌张，也没有伤心和难过，只有思考。

非常沉着冷静地思考。

“平安这是刀伤，什么药能治？”

“平安跟我说过的。”

“盘尼西林，对，盘尼西林！” 赵诚安猛地抬，直勾勾地盯着陈秋生，“师父，我去医院偷盘尼西林。”

陈秋生此时已经几乎丧失思考能力了，就连睛转动的速度都非常迟缓，他还没有对上赵诚安的神，赵诚安就猛地站了起来，一脑的朝外跑。

“我去医院偷盘尼西林平安就不会死了！”

“阿生……” 陈秋生这声沙哑的呼喊，赵诚安没有听到只有秦淮听到了。

夜还很，赵诚安掐灭了手中的蜡烛，跑得飞快，就像是有轻功能飞檐走一般。

直到此时，秦淮才清楚的认识到了蜉蝣也是怪，他真的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夜是赵诚安最好的保护，秦淮跟在赵诚安后追赶他都能跟丢，被空气墙一路撞一路寻找赵诚安的方向，就这么跟着赵诚安来到医院。

医院里是亮灯的。

像电视剧里演的剧一般，赵诚安躲开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躲开穿着制服的兵，技术超又笨拙地一间一间找有药的地方。

他不认识那些药，就全都偷。

因为不认识，赵诚安担心自己偷了很多药唯独没有偷到盘尼西林，所以偷完一个药柜还要找一个有药柜的房间。

他这么多年每年都要苦练的偷技，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走路悄无声息，躲藏匿影藏形，拿药又快又稳。

他在城外偷人贩的的时候可以到几十个贩蹲他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现在在医院里偷药的时候，也可以到连续光顾十几个房间都无人发现药品失窃。

秦淮就这么看着赵诚安一间一间屋的偷过去。

18 间、19 间、20 间……

病房他要，医生办公室他要，就连杂清洁间他也要，他生怕自己漏了一间房间就偷不到能救陈平安命的盘尼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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