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像小弟那样没有息。

“十三，你真的打算以后就那个什么福记当杂工吗？”安悠悠盯着自己的咸鱼粥，恨不得先盛几碗尝尝咸淡，“真的不和我一起要饭？”

“我捡的这么多人里面就数你最聪明，他们跟我合得都不行，还拖我后。我们两个一起合，运气好没准能要饭要到租界里去。”

说到租界，安悠悠又从怀里掏布包，把白的英镑拿来给江卫国看：“今天有个公哥给了我一张这个东西，好像也是钱币但是我不认得上面的字，你帮我看看。”

江卫国看了一英镑，没有接，说：“这是英镑。”

“英镑？英国人的钱？”安悠悠把英镑拿起来对着柴火的火光反复看了几，“那应该值钱，早知我哭得再惨一让那个公哥多给我了。”

江卫国：……

“这张值多少钱？”

“两英镑，照黑市的换算应该值20多块大洋。”江卫国。

安悠悠倒一凉气，看着手上的英镑像看到财神爷一样，就差把英镑供起来了：“二十几块大洋，我岂不是要发财了！”

“怎么换钱？黑市在哪？怎么去？”

“我就说还是要饭有前途吧，你这一个月才一块大洋，我要一天饭你两年！”

江卫国淡定地用木勺搅拌咸鱼粥，本没搭理安悠悠，掉两柴让火变成小火后才慢悠悠地说：“既然发财了，是不是该考虑租个房？”

“夏天天睡破庙没问题，最多被蚊虫叮咬，倒霉一被蛇咬。现在是秋天，天气不算冷，晚上盖稻草也能勉过活。”

“等到冬就不一样了，我们两个暂且不论，小十才4岁，还是女孩，仅靠一件单衣和稻草她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我知都的冬天没有北平冷，但我更知北平的人家如果冬天没有一件棉衣不敢门，全家共用一床棉被也可能冻死在家里。”

“乞儿一天不去要饭，第2天就可能会被饿死。到冬天如果还住在这个地方，大家就只有饿死或者冻死两场。”

安悠悠听得直皱眉：“养人怎么这么贵呀？”

“上次小三和小二被打断了，了我好多钱，结果小二还是死了，我只能捡一个新的小二回来。”

“在你之前的那个十三，跟他说了发馊发臭的东西不要吃，饿两顿死不了，不听，偷偷吃，拉肚拉死了。”

“之前的小十，要饭的时候不会说话，一脚踹到当场吐血就死了。”

“还有我最开始捡的小一、小三、小四、小七、小八、小十、小十一、小十二，不是病死就是被打死，还有你说的冬天冷死。其实冬天也没那么冷，生火也能活。”

“真的这么算起来，最开始捡到活到现在好像只有小九。”

江卫国面无表地听着，默默搅拌瓦罐里的大杂烩。

“我也想过要不要租房，这个破庙睡着确实不舒服，能睡床谁喜睡地上呀。但是租房太贵了，就郊外的这些房，想要住这么多人，我一间房，你们挤着睡，每个月都至少要一块大洋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