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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找了好不好，我不找我爹娘了，我们回沪上，实在不行去更南边，这里太危险了。”

柳桃没有回答，大颗大颗的泪从眶里直接落，嘴颤抖着哽咽：“我还以为你死了。”

一片混。

罗君让柳桃在沙发上坐着，自己起去给他拿了一双鞋，帮柳桃换上，又找了一条净的巾用打，帮柳桃脸，然后手。

柳桃的手颤抖着，连带着都在因为恐惧而发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罗君看到了柳桃的手。

“我们回去好不好，阿红去年还给我寄信了，说租

她的发是散的，衣服是皱的，手是脏的，鞋都跑掉了一只。额上有大颗的汗珠，角和脸颊上有残留的泪痕，漂亮的丝绸衣裙被划了很多细小的。仔细看，还能看到她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在隐隐渗血，沙和小石卡在伤里。

“她都想走了，以后肯定更不安全。伯言，我知你在这里还有生意要谈，但是现在每隔天就响防空警报，基本上每次响警报的时候你都不在家。我昨天晚上在防空里听刘太太说，政府那边炸死了几个职员，那边是不是也不安全，要不我们还是……”

柳桃跟着罗君回家。

“你的手怎么了？”罗君抓起手问。

罗君朝最里面1栋3层小洋楼走去，还没走到门，满脸焦急的柳桃就扑了上来，先是对着罗君的脸端详，也不自己的手是脏兮兮黑乎乎的，像是生怕自己看错了一般摸他的脸颊、耳朵、，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看他的脖、手臂。

柳桃这么看着罗君，泪又控制不住地往掉。

“那不一样。”柳桃小声说，眨了睛，又掉两颗泪，“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柳桃全程都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洋娃娃一样，一副惊魂未定后的呆滞。

柳桃说到最后说不去了，抱着罗君哇地一大哭起来。

洋楼的片区显然没有受到直接轰炸，只是稍有波及，建筑都保存完好，也可能是因为地势的缘故。秦淮稍微看了看，觉这一片确实不太容易被轰炸到，在这么危险的时期成为富人区是有原因的。

这些洋楼秦淮都没有见过，很显然罗君已经离开蜀地，来到了新地方。

罗君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柳桃的手安抚她，等柳桃说话的声音没有颤抖，也不在止不住的发颤后，帮她理了理发。

“昨天晚上你去的刘家铺那里，他们说都快被鬼炸成平地了，死了好多人。就连防空里也踩死挤死了人，天还没亮的时候我想过去找你，张叔不让我去，他和李平天亮后我就去寻你了，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

和上一次在蜀地住的那一栋小洋楼比，柳桃和罗君现在住的这一栋明显更大更豪华，屋里的家摆件也更多。客厅里看不到报纸，想必是都收起来放到楼上了。

“你又哭了，你之前从来不哭的。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小时候在戏班里练段，班主拿木你，打断了你都不会哭。”罗君无奈地。

“先回家，把鞋穿上，地上有很多碎石，赤脚踩在地上会把脚划破的。”

罗君很显然不喜这样拥挤混的人群，一路上一直在避开人，走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贫民区后，秦淮看到了远的小洋楼。

洋娃娃的开关被打开，柳桃被罗君的声音从恐惧中唤回，整个人哆嗦了一，睁大睛看着罗君，好像是在确定刚才发生的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

“刘秘书家的桃前天早上门买菜的时候没来得及跑，被炸断了一条只能拖回家里躺着等死。昨天晚上在防空里的时候，我听到曹家的太太说什么以后轰炸只会越来越多，鬼就是我们什么，什么资什么的。她们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曹太太想离开这里回老家。”

“你不用太担心我。”罗君坐在柳桃边，“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