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贴着陈惠红的后背，安静睡。

火光的照映，秦淮看见陈惠红睁瞥了一惠娘，调整了一姿势，让惠娘不至于靠得太难受，再闭睡去。

第34章 旱地荒年（五）

陈惠红一行人的赶路非常单调。

至少秦淮是这么认为的。

天亮赶路，天黑休息，遇溪喝，遇人问路，遇富讨。可能是离北平越来越近的缘故，张婆遇上明显比较富贵的商队都不卖人，纯乞讨。

运气好得一两个饼，运气不好挨一鞭。

在距离北平只有一天半路程的时候，队伍里最瘦弱的孩倒了。

张婆试着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一豆饼，见他连最后咀嚼的力气都没有，又重新掰开嘴把豆饼拿了来自己吃了，边吃还不忘用略显遗憾的语气：“这好东西都吃不，看来是真要死了。”

“也是个没福气的，上就要到了，浪费我一路的粮。”

其余的孩们没有说话，只敢悄悄抬盯着张婆正在嚼的豆饼，没有人地上的人。

咽豆饼，张婆又喝了一，清了清嗓，声：“快走别偷懒，最多还有两天就到了。到了豆饭饱，别学这个没福气的。”

说完，张婆又笑眯眯地走到惠娘边上，温声问：“惠丫，考虑好了没有？等你家小把你扔了你就来我这，我给你黑面馍馍饱，和他们不一样。”

惠娘缩了缩脖，抱着罐躲到陈惠红侧。

张婆撇了撇嘴，看了一陈惠红没敢说什么，继续赶路。

队伍继续前，只是少了一个人。

惠娘走在陈惠红左侧，小声说：“，昨天你给我的红薯我分了他一，可是他还是死了。”

“如果我再多分他一，他是不是就能活着到北平？”

陈惠红看了一慧娘，淡淡地：“你不给他，他昨天就会死。多给一，今天晚上也会死，人总是要死的，你救不了。”

惠娘愣了愣，小声：“可是…我不想死。”

说完，惠娘仰起挤一个笑容，看着陈惠红：“，你的家人真的也在北平吗？”

“不在。”陈惠红诚实地，“我说了，我陪你去北平。你去找你爹娘，我忙我的，到了北平我们就分开，互不打扰。”

惠娘闭嘴不说话了，脚步放慢，默默跟在后面。

一直在队伍里来回穿梭，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关键信息的秦淮表示：他赌一屉荞麦馒，这对组合到北平会分开就有鬼了。

一天半后，这支零散的队伍终于抵达北平城。

张婆家就住在城郊，有一间矮房一浅井，不用城。虽然还想把惠娘拐走卖了赚上一笔，但死里逃生终于回家的归家喜悦还是战胜了对金钱的渴望。

在最后一次诱骗无果后，张婆婆果断放弃，给陈惠红指了通向城的路后，分扬镳。

和张婆一行人分开后，陈惠红才缓缓掏一条树，边走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