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非心想这中介真成了，中介又继续说：“您刚才冲门那架势，不是被丈母娘激得立刻就要买房，就是刚分手想报复消费了，您刚才看房的时候注意的一些细节，明显是打算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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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煊不觉得是羞辱，他还觉得。

-我们复合好不好？是不是有太直接了？不过你也知我的，我心里藏不住事，能憋到你生日这天都已经很厉害了，这一年对我们来说都发生了很多，我们从夫妻变成了陌生人，现在……总之，就当一次考验吧，我想我们都学到了不少，也总结了经验和教训，还记得当年结婚时许的诺言吗？不离不弃，一生一世，我一直都记得。以前我有得不好的地方，你提来，我一定改，你有不好的地方也要改，我们以后多沟通，多，有问题不隔夜，好不好？然后……

他打开球，把信拿来。

颂非一僵。

-徐立煊，生日快乐！（涂掉）

不过现在都是空谈了，他嘴角扯了扯：“就算过吧。”

-老公，生日快乐！

中介打量他脸，连忙换了个话题。

里面的人瞪大睛看他。

毕竟他何止是徐立煊，到超过了自己，超过了一切，年轻时总觉得自己可以为他去死，为他对抗全世界，大后发现没有那么多全世界可以对抗，这到不知怎么才好的激就演变为想和他有个孩，想跟他白偕老。

中介喜滋滋：“哥，谢谢啊，您今天的消费差直接让我破纪录了，我现在是我们事务所里第二了，不过第一的记录已经好多年了，估计破不了。”

旁边有同事看不去，“你怎么不说他是他媳妇儿，要是我丈母娘让我全款买房，我一定火速跑路，女人那么多，我可吃不消这的。”

颂非说你怎么看来我单的，中介说：“刚分手吧？”

颂非开车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房产中介，推门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懒洋洋地说您好，颂非着银行卡说：“我要买房，今天就要住。”

他午说的话，颂非一句都没反驳，其实他说得太霸了，颂非也同样为他付了很多，只是他习惯在攻时一击必中，选了最重最难听的说。

鬼使神差的，徐立煊把那个箱捡了回去。

箱很重很满，打开，里面装了一株小型圣诞树，端挂了一颗透明的球，徐立煊垂看着，球里有一封信。

-老公，生日快乐！（涂掉）

原来当年他们也是在这家中介买的房，颂非几乎快忘了。

徐立煊在沙发坐到晚上，餐厅放着那块已经凉透的斯克糕，这是颂非唯一拿得厨房的东西，练成后经常，他说过一次好吃，颂非就得更多了，有段时间他天天早上去台里都装着一块小糕。

他在两小时完成了看房、全款转账、网签备案，签字的时候手指都没有抖一，接着办理接手续、拿钥匙，他买了一公寓，二手学区房太贵，他全款拿不，公寓是装修的，中介说拎包就能住，面积也合适，最适合您这样的单年轻人。

“好多人都不知呢，他当年结婚的时候被丈母娘着买房，全款买的钱塘印象，买的还是楼王呢，贵得吓死人啊，要不说男人就是要面，被激一激什么事都能得来。”

他关上了门 。

“什么记录？”颂非不太关心，随问。

房间又成了空的模样，徐立煊站起来环视一圈，收拾了分颂非的东西，拿到楼扔掉，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一层雪，他穿着单衣单和拖鞋，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一个大箱，是颂非午拿去的那个，单上写着他名字。

他学校附近有一些重中和小学，卖的都是学区房，价格虚，但他还是火速敲定了一，他不想再被赶去第三次了。

他不是没想过和徐立煊解释他今天去吃饭是为了跟对方说清楚，但徐立煊说得对，他确实骗了他，他用了最笨的一方法，可也正好让徐立煊发了他这些年积攒的怨气，他们之间积重难返，解释完这次还有一次，本原因是徐立煊已经不信任他了。

开车驶小区的时候，颂飞心里奇地平静，经历的起伏太多，他现在怀疑自己之前可能就没相信过他跟徐立煊能顺利和好，两人短暂的甜就像将死之前的回光返照，稍不留神就会被骗过，可外面那层虚假的面纱注定会被扯破，于是里面残破不堪的真相就这么了来。

“就是成速度和首付金额的记录呀，现在的记录第一就是我刚才说被丈母娘刺激的那个，”中介朝他挤挤，“徐立煊，知吗，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