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哥，我们离婚吧。”颂非开门见山。

徐立煊不知受什么刺激，突然说：“你跟你学弟可能会有。”

“你是说我们不仅无法恋，甚至连都没有了，只剩茶米油盐了？”

徐立煊呼顿住，他甚至没来得及问颂非为什么今晚会在这里喝酒。

他猛地抬，看向外面，梧桐树果然停着徐立煊那辆卡宴，副驾的车窗开着，透过雨幕和空气，徐立煊极静地盯着他，神幽。

“颂非，婚姻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永远恋，是支撑不了婚姻走去的，即便不就不能在一起吗，支撑婚姻的不就是茶米油盐吗？”

颂非看到那张脸，心就蓦地一沉，他怎么会知自己在这儿，不过转念一想，从台里回家也确实能经过这里。

“没有，”颂非立刻，顿了顿又说：“不说那个人了，即便没有他，我们应该也很难走去了，难你觉不到吗，你还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吗，跟我们现在简直是两日。”

他手机弹消息，竟是徐立煊，简短的一行字：“我在evil外面。”

他是看着这两人从相识到确定关系再到结婚的，去年还听颂非说计划三十岁生日那天跟徐立煊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

颂非今晚喝得不多不少，够支撑他平稳地说这段话，“煊哥，我不想以后想起你的时候，只剩那些不好的回忆，还有七八糟的茶米油盐，你应该也不想只记得我歇斯底里的模样，到这里分开，对彼此都好。”

他喜徐立煊叫自己全名，也知对方同样喜自己叫他全名，在外他是老大，是煊哥，是红极一时的主持人，而只有自己会叫他徐立煊，那是一彼此没明说过的，隐秘的暧昧。

老大就是徐立煊，当年在大学里的叫法，一直延续来了。

他半晌才：“跟老大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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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程明宇肩上拍了拍，“等你结婚之后就知了。”

“七年了，以前的事我也有错，我俩这些年可能都太忽视彼此了，你事业蒸蒸日上，我实验室里也经常忙起来就日夜颠倒，我们共同话题在变少，生活轨迹几乎是两条路，有时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凑不上……可能也不是凑不上，是本没想凑……你有你的社圈，你跟你同事的相时间比我多得多，我跟你反而像睡同一间房的室友，这生活过去还有什么意义，你觉得呢？”

但徐立煊跟他不同，徐立煊气极了反而不说话，而他气极了的结果，已经在这七年里上演了一次又一次。

程明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离谱至极，“不是，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你实验组去年来的学弟，一直粘着你那个，被老大看到了？”

徐立煊又不说话了，他侧脸看不一丝表，只是角颤抖着微扬，像是想讥讽，但面目冷凝，颂飞知这是他气极的模样。

想来徐立煊这样一位半只脚踏娱乐圈里的人，却并没有什么香的习惯，留香还是颂飞某天在直播间偶然抢的。

即便不是什么意思？

颂非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错愕地扭看他，都气得微微颤抖，“你他妈说什么？”

已经晚上十一了，颂非起把账结了，跟程明宇打了个招呼，随后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上了徐立煊的车。

“突然吗，”颂非忍着间甜腻，将一整杯酒，满腔的话说无可说，说徐立煊/不抱他了，说徐立煊很少叫他宝宝了，说他可能被人绿了，哪个也说不。

颂非愣住了，他无论如何没想到会从徐立煊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如果说刚才他的一番话有刺激徐立煊的成分在，那徐立煊这段话真是绝地反击，直接将他直接钉死在原地。

“这几天他忙中秋晚会，一直在台里没回来，还没来得及说。”

一上车，车窗关上，密闭空间里，颂非闻到徐立煊上的气味，有烟味，有应酬的酒味，还有家里那瓶留香的味。

颂非眉心微蹙，“跟他有什么关系？”

程明宇没好意思说那学弟看你的神都快拉丝了，他抓耳挠腮，“那到底是为什么？这好好的，你俩在咱这圈里模范夫妻啊，怎么突然就要离婚？”

“理由，”徐立煊问他：“我跟他们相的时间多，所以你认为我轨了？”

他很少叫他煊哥，大学两人刚认识还不熟时叫过，后面就一直是全名了。

他看向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