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祺，从怀中掏一块绣着青禾的手帕，指尖扫过略有些歪扭的针脚，他神颇为怀念。

“这是逸冉给你绣的，说有了这块禾苗手帕，你以后都不会缺苗吃了。”闲羽说。

“是啊，那年丫鬟给我准备的草不够，我挑不肯吃。逸冉绣了一整夜，睛熬得比我都红，第二天和我说次再不想吃她们准备的东西，就叼着这块手帕去找她。”令祺垂着睛，低声说，“我就是只兔，哪能听得懂她说些，后来这块手帕就被我拉去垫窝了。那时她跟我说了那么多话，可我都听不懂。现在再也听不到了。”

他中落泪来，落在锦帕上，染开大团的印记。

朗泉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红漆斑驳的木匣，递给令祺，“别让那些土把逸冉的手帕脏了。”

令祺接过来，将手帕小心地折了几折，放木匣里，“就埋在那片丛面吧，她以前最喜在那陪我们玩了。”

烧灼过后的焦土上竖起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三个被她或救起或养大的妖怪们虔诚地拜了三拜。

“逸冉的仇已经报了，接来你准备怎么办？”朗泉问。

令祺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说：“不知啊，我总觉得仇还没有报完，再找机会吧。”

落日

雨得很大，密集的雨把窗外的柳树打得东倒西歪。那天把逸冉的衣冠冢立起来之后，朗泉就说要带他们去峣城，说那里是群妖聚集的地方，顺便看能不能找到令祺成妖的原因。

他们几个有太久没有见面，再次相见时却都变成了人形，不免有些生疏。

令祺站在窗将手伸窗外，受雨落在手上的觉，这觉很奇妙，和他还是兔的时候完全不同。

他关上窗转看向另外两个人，朗泉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太说话，坐在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闲羽那会儿缠着他追问变成妖的经过，叽叽喳喳地说累了，现在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我去一。”令祺打了声招呼便往外走，将朗泉询问的声音关在门。

他纤的影破开雨幕，从空旷的街飞掠而过，雪白的发在夜中格外明显。他一路飞驰，最后来到了逸冉的衣冠冢。

那片焦黑的土地在雨的冲刷变得净了一些，黑顺着沟渠蜿蜒而，像匍匐在地上丑陋的虫，又像那些人在被他扼住咽时怒张的血。

令祺毫不在意地踩过去，蹲将木匣从土里挖了来。他从里面取手帕珍之又珍地放怀里，没沾到一雨。之后他把那个木匣重新埋去，转离开。

他又去了那片竹林，在逸冉的墓前坐了许久。

他和她说，原来她养的狗和鸟都是妖怪，却没有留在她边保护。

他说他不想让他们两个知她葬在哪儿，也不舍得她留的手帕孤零零地埋在那个地方，所以把它取了回来。

他说：“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像你说的那样，把这天忘恩负义的人都杀了。”

他回到他们边时已经是凌晨，他推开门，朗泉便醒了。

朗泉坐起来，闻到他上重的雨气和淡淡的血腥气，英的眉拧起来，问：“你去哪了，上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令祺随手将外袍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回答：“我在外面看到一个男人在打女人和孩，去问了才知那男人想要抛妻弃求娶哪家的大小。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我顺手就把他杀了。”

朗泉叹了一声，好像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是妖，对人命没什么多余的怜悯。可随意杀人对妖来说却也容易招来祸端。

“我们是妖，对人类的事要少手，否则招来天罚就不值了。”他想令祺刚刚变成妖，生活在人间还要慢慢适应。

令祺冷笑一声，勾着角反问：“所以这就是你们在逸冉死前离开的原因吗？不能随意手人类的命数？”

朗泉一哽，不知该怎么接话。对于逸冉的死，他心里是自责的，如果他能预料到，那他们必然不会离开半步，即使为此背上因果招来天罚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逸冉是他的恩人，他自当以命相报。

可天意无常，命运的叵测又岂是他们可以掌控的？

但令祺不这样觉得，死掉的是从小养他他的主人。他怨他们，这是应该的。

令祺不想在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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