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声，还有心脏狂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回，显得格外清晰。

有光溢彩的玉佩，握在手里能人心脾；有散发着寒气的宝剑，剑刃锋利得能划破空气；有刻满符文的玉简，里面藏着无上的功法；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第三层的空间不大，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

夜沉，她的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里。

手冰凉，带着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仿佛握着一段尘封的岁月。那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心，涌起一莫名的悸动。

她不敢抬看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宝，怕自己分神，怕自己被诱惑，怕自己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不敢停留，生怕阵法恢复，将她困在这里。她的脚步飞快，裙摆扫过楼梯的栏杆，发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不敢停歇，哪怕脚掌的伤裂开，鲜血染红了草鞋，在土路上留一串血脚印；哪怕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都像是刀割；哪怕灵海枯竭的剧痛，让她恨不得立刻过去，她也不敢停脚步。

没有追兵，没有警报，甚至连一声鸟鸣都没有，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可她手里攥着宗门的至宝，却仿佛明白了宗门的意思。底的意终于化作的泪，落来，砸在泥土里，开一小片的痕迹。

她对着山门，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声音沙哑，却字字泣血，“若有来生，弟愿以命护苍灵山安稳，以偿今日之罪。”

“弟李未晞，今日叛门，偷盗至宝，此生，再无颜面踏苍灵山一步。”

这些东西，每一样拿去，都能在凡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都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可未晞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角落里的一个石台。

第一个响，磕在冰冷的泥土上，额传来一阵剧痛，是谢师门近百年的教诲之恩。

苍灵山对她何止再造之恩，这么多年，吃着宗门的饭，穿着宗门的衣，学着宗门的功法，这份恩，她永世不忘。

“咚——”

第二个响，额伤再次渗血迹，血腥味在鼻尖弥漫开来，是谢掌门与老手留，放她离去。

石台上，放着一枚掌大的青铜碎片。

也不知跑了多久，夕彻底沉西山，暮如同大的墨绸缎，再次缓缓笼罩了大地。

她知，以苍灵山的实力，想要留住她，易如反掌。他们没有拦她，没有追她，定然是默许了。这份，她记在心里。

没有。

她知，多耽误一刻，那些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一路疾行，竟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她顺利地走藏宝阁，顺利地穿过后山小径，顺利地抵达了苍灵山的山脚。

就是它了。

直到踏上凡间的土路，脚再也没有了青石板的冰凉，鼻尖闻到了泥土和枯草的气息，未晞才像是突然从一场噩梦里惊醒，浑的力气瞬间被。

那碎片看起来毫不起，浑布满了铜锈，边缘还带着残缺，就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来的一块废铜，被随意地扔在那里，无人问津。

可未晞知，这不是废铜。这是神农鼎的碎片，是数万百姓的生机，是她赌上一切，也要拿到手的东西。

从夜晚到白日，她不眠不休，靠着再次榨灵海的灵力动法，拼了命地朝着新苗村赶。

她回望向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山，仙山依旧巍峨，云雾依旧缭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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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石台旁，伸颤抖的手，轻轻拿起那枚青铜碎片。

未晞攥着碎片，转就往楼跑。

“咚——”

若不是这枚神农鼎碎片，她只能睁睁看着那些百姓，一个个死在她的面前。

她对着山门的方向，缓缓跪了去。

第三个响，震得她目眩，前阵阵发黑，是谢苍灵山藏有此至宝，给了苍生一线生机。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棵老树上，大大地着气，剧烈起伏着，冷汗浸了她的衣衫。

说完，她猛地站起，泪，攥怀里的青铜碎片，也不回地朝着新苗村的方向跑去。她的脚步踉跄，却带着一决绝的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过往，都甩在后。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