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声。光落在她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像是化了的冰雪。

“你在说什么？”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可月却莫名地觉得，他的声音里，好像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站起，低着，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谁：“悟，对不起。”

“哦？”五条悟拉了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嘴角的弧度往压了压，听起来莫名的有些怪气，“原来如此啊。如果不是这个束缚限制着你，你是一都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打算自己偷偷去解决，对吧？”

之前还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和以前相比变化真的很大，现在看来，骨里的那傲劲儿，其实从来都没改过。

“那个组织里的两名诅咒师，松本说需要咒术师帮忙牵制。”五条悟收起手机，缓步走到月的面前，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询问，“你想去吗？”

月抬望去，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白绷带的廓绷了几分，连带着周漫不经心的气息都敛了敛，透着一不容忽视的认真。

五条悟哼了一声，别过去，却没有再说话。

桥诚的名字，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藏在组织背后作威作福的罪魁祸首，手上沾着无数人的血泪，是她执意要揪来，要亲手送监狱，要让他的恶行昭告天，承受应得惩罚的人。

她确实有过这样的念。那个距离限制，是她上的枷锁，却也是她不想麻烦别人的借。

她知五条悟一直记着这件事，也知他暗中帮松本警官提供了不少关于诅咒师的报，却没想到，收网的日，竟然来得这么快，偏偏赶在百鬼夜行的前夕。

“我知你最近很忙，每天连四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都不够。”月的指尖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百鬼夜行的准备工作已经够让你费心了，我还要因为我的私事，占用你的时间，让你更累……”

月的指尖猛地一顿，心脏漏了一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

他转过，白绷带的目光落在月的脸上，嘴角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得逞的笑意，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她低，憋住笑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松本那边有消息了。”五条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月的耳中，“那个贩卖人的组织老巢，已经被他们查到了，今天晚上就准备收网。”

五条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语气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调：“歉什么？”

月几乎是意识地了。

清晰的颌线，他脸上挂着惯常的轻快笑意，可在看到屏幕容的刹那，那笑意微微顿了顿。

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而旁边几个努力缩小存在的学生，互相对视几，拼命憋住嘴角，纷纷一脸吃到大瓜的表。

月形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五条悟上时，脑海里闪过的是夜走廊上他那略显孤寂的背影，一阵的愧疚瞬间漫上心。

可这话从五条悟嘴里说来，却让她忍不住心一。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记挂着这件事，主动要掺和来，主动想撬开她的嘴了解更多，却偏偏要摆这副被冷落的别扭模样。

她怎么会不想去？她可是向李琴月承诺过，立契约的，更何况桥诚一日不落网，就会有更多人陷渊。

月咬了咬，心里的愧疚更甚。她抬起，看着他，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距离限制，我其实可以自己去的，我不想……”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传来。月抬望去，只见一辆黑的轿车停在了专的门，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伊地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的脸。

训练场上的风轻轻过，带着一丝凉意。月看着他微微侧着的脸，一气，抬起，神里带着几分郑重：“悟，等百鬼夜行的事了结，空闲来，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一字不落。”

月看着他绷着的嘴角，心里的愧疚和心虚织在一起，却又忍不住弯了弯角。她忽然想起五条悟年少时的样，骄傲又别扭，想关心人却总是拐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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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五条悟绷着的嘴角，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