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替的光带在漉漉的石板路上转，将东大医学的尖染得忽明忽暗，原本空旷的垃圾投放很快被黄警戒带围起，「立禁止」的标识牌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一名鉴识官小心翼翼提起黑塑料袋，袋的裂被轻轻撑开，更多暗红块显来，断裂截面异常平整，边缘带着极浅的黄白焦痂，没有拖拽造成的撕裂痕迹。

他跌坐在漉漉的地上，冰凉的雨浸透，却浑然不觉。

“是电刀切割的痕迹，边缘规整还留着凝固反应，”他低声对同伴说，指尖着镊夹起那苍白的手指，放透明证袋，“指甲修剪整齐无磨损，指腹肤偏薄、指纹纹理清晰，指节有期握笔和细作留的轻微薄茧，符合医学生的手特征。”

他接过鉴识官递来的初步报告，指尖划过“无明显生活反应”的字样——切没有收缩的肌纤维，说明切割时受害者已无生命征，且凶手熟悉人结构，切割位避开了主要血。

搜查一课的刑警松本健一抵达时，现场勘查已收尾阶段。他穿着风衣，目光扫过警戒线的一切，蹲查看地面血渍与积的合状态：“夜雨是凌晨四停的，血渍没有被大面积冲刷，抛尸时间应该在四到六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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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被扶到警戒线外，警员递来净巾裹住他透的肩，笔尖在笔录本上快速动，逐一确认发现时间、垃圾袋状态及他碰过的品。

老人用力摇，只记得夜雨过后的寂静，除了远偶尔的车，什么异常都没察觉。

率先抵达的是辖区警署的巡逻组，两名警员车后迅速接现场——一人用警戒带封锁半径十米区域，驱散早起好奇的路人，另一人蹲检查清扫员的状态，同时用对讲机向本汇报：“本乡七丁目现场确认，发现疑似人组织，请求鉴识课与搜查一课支援，重复，请求初动侦查支援。”

松本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东大医学就在附近，专业的电刀切割手法、符合医学生特征的尸块，再加上实验专用纱布，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座尖医学院。

里。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苍白的手指在前反复闪现，与东大医学标本室里的陈列品重叠，又在雨雾中扭曲成可怖的模样。

分类箱里的其他垃圾、远的鸟鸣、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他剧烈的心声，像擂鼓般撞在耳上。

清扫垃圾的老人在警车里缓过神，断断续续复述着发现过程：“那袋垃圾违规用了黑塑料袋，在分类箱最里面，沉得奇怪……”

鉴识人员将装着人组织的证袋逐一封存，贴上编号标签。其中一块组织上沾着少量白无纺布纤维，经现场快速检测，确认是医学生实验课常用的无菌纱布残留。

“周边监控覆盖况怎么样？”松本起问负责走访的警员。

警笛声刺破文京区的晨雾时，老人还坐在积中，视线死死黏着那只渗血的黑塑料袋。

松本打断他，目光锐利：“有没有看到穿白大褂、实验服，或是携带医用械包、标本箱的人？尤其是凌晨四后，有没有东大相关人员？”

晨雾渐渐散去，光穿透云层落在警戒带上。松本望着不远东大医学的哥特式尖，对旁的警员说：“立刻联系东大医学教务和学工办，排查近一周未到岗的医学生、实习医师，重对解剖学、外科相关专业的学生名单，以及电刀、解剖械的领用登记台账。

十分钟后，鉴识课的车辆悄无声息停在路边。穿白防护服的鉴识人员带着工箱步现场，鞋踩在积里没有一丝声响。

“垃圾场东侧是便利店监控，能拍到投放，但西侧是住宅区后巷，有监控盲区。”警员指着地图汇报，“已联系东大医学安保室，调取校园北侧围墙及实验室、解剖室区域的监控，同时走访周边住和早起的商。”

另外，扩大监控调取范围，查本乡七丁目周边三公里的凌晨通行车辆，尤其是停靠过东大校门的车辆。”

颤抖着摸腰间的手机，指尖几次过屏幕都不准通话键，直到拨通辖区警署的号码，声音才像被砂纸磨过般嘶哑：“警……警察先生！本乡七丁目，东大医学附近的垃圾放置……这里有、有奇怪的东西……是手指！是人的手指啊！”

他们先对现场行全景拍摄，从垃圾场的整布局到地面血渍的扩散形态，再用标尺固定每一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