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静汉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看见林杏杍， 果盘放在茶几上， 应该吃了几颗， 他过来的外卖吃了一半，剩的了垃圾桶， 台的沙发上有个小毯，她在这里躺过，厨房的餐桌上有一张皱皱的纸条， 被笔压住。

分手

她只是看着那排短信， 好像就痛到心脏被揪去了一半，一又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开， 主动钻了来。

尹静汉的脚步声不大，被她哭泣的声音掩盖，他了屋，黑影打在地上盖住了她的脚，林杏杍才意识到他回来了。

难过。其实从一开始看到那些熟悉的喜的品牌，还有那个练舞房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哭了。

她抬起，睫上还挂着晶莹的珠，睛汪汪的，鼻红红的，脸颊，看着好不可怜，像被雨冲刷过的百合。看到他的瞬间，睛眨了眨，很莽撞的扑到他怀里。

那天的夜晚并不凉，尹静汉和队友喝了酒， 几个男生坐在宿舍的天台， 抬看着天空的星星。

19年初秋，夏天还留有一余温。

他看着被清掉的相册，愣了半天，没理由的突然心慌了起来。他退相册，又看到了自己设置的背景图，他们还贴在一起，他的心又落来了。

不知是谁来了一句， “首尔没有星星， 我老家的比较好看。”

他看着她纤细的影，和十几岁的她没什么区别，哭得再艰难痛心，脊背依旧直，有不服输的狠劲，好像哭过笑过以后她还是会咬牙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喜她这样，哪怕不回看他，她过得好就行。

大家傻笑着又附和， 尹静汉默不作声的抬起， 墨一般的夜倒在他的瞳孔里，不见底。

他酒品其实不算好，有黏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其他队友都被他哄楼，他一个人站在天台，终于捂脸放声哭了来。他播那个无法接通的电话，对着发忙音的手机大声质问，他问林杏杍，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分手？她不他吗？他恨她，讨厌她，他好想她。

林杏杍，我不想继续你了。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开了手机相册，把过往有关她的照片全勾选，手指落在删除键的时候停顿了好久，好痛，但他还是了。甚至没给自己留后路，连最近删除也清空。

他意识被那张熟悉的字条所引，缓步靠近，很快看到了被他封存在记忆里的字迹。尹静汉是个恋旧的人， 关于他们恋的痕迹，他保存了一分， 还有一分他断断续续扔掉了。

尹静汉不知她为什么哭泣，但他见不得她的泪，从以前到现在，她的泪都太过犯规，让他手足无措，跟着难过。

尹静汉最后没有力气多余的动作，他把手机关机，很快买了一新手机，至于过去的，他没有再动过。

他面带笑意轻手轻脚走到卧室，房间灯光昏黄，大门没关，透了一个隙，宽敞的床铺边趴着一个人，双蜷缩，一如既往的瘦小，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隐约还能听见一泣声，像野外无法生存的小猫一样，挠得他心底一，突然疼了起来。

因为太疼了，他不想再重新会，他删掉了他们所有的照片，他没打算重新开始。

第二天从宿舍的床上醒来，他看着手机里播的那通电话，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最后尹静汉哭着说，对不起，但我这次真的要放你了。

首尔的星星的确不好看，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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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静汉那天喝的有多，他烧酒也就是一瓶的量，那天喝了三瓶，靠在天台的那一刻，苦涩的酒从角了来。他鼻不通气，傻笑了半天，对唯一能理解他心的崔盛澈说：好苦，酒太苦了，他不喜喝酒。

她并不懂尹静汉，好像无论是过去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她都不懂他。她不懂为什么分手了五年还要留那些东西，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新房里装芭舞室，为什么要去看她的演，为什么从来不让她知，又为什么在见到她的时候态度如此恶劣。

木桌上那张纸条上写着【我现在还喜尹静汉。】，他笑了笑，拿起笔又留回复【这次是永远。】

几乎每个往前看决定的夜，他都会扔掉一些东西，像是在一把自己清空， 直到有一天他不会再想起。

但这些都是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尹静汉一个人的设想，人心是不受控的，他还是喜她。后来他在哥本哈看了她的演，他嘴说要放，扭又订了门票，他其实不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