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通过你不开心吗？雨鱼，你不喜写小说吗？」

「我不喜写小说，一也不喜。」

「但我又很喜写小说。」

最终，李宇恩还是哭了来。

对着他忠实的读者，这个年以来阅读他的文章，喜到把他监禁起来的读者。

「写小说真的带给我很多痛苦，要说毫无成就，没有读者回应的时候真的会不知自己在写什么，为什么要写没人看的故事，但偶尔收到回应，听到别人说喜我的故事，又会觉得，啊，自己有写来真的太好了。」

「我以前很憧憬书，真的、真的就是一个梦想，想着自己的名字，可以在书店上架，那是多么好的光景。」

「但是真的有机会之后，才知写小说，故事是自己的，可书不是；了书，你的故事是版社的、编辑的、设计的、绘师的，也可能是通路的，一句话就能把你的书打个七八五折。」

「写小说能名太难，就算名了，大卖的也不是小说，而是你这个人，是你个人品牌。这么说很难听，但不写得好不好，人有名就能大卖。很可笑吧？」

「我以为签约了、书了可以得到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证明。可是如果我的大纲不是我想写的故事，只是别人想看的故事，到底还算我的作品吗？是不是其实换个人，不是我写也没关係呢？」

李宇恩忍不住，他糟糟、前后颠倒地不断诉苦。

才发现自己久以来，居然没有可以这样抱怨的对象。

对着家人不敢，因为会被劝不要再写了；对着朋友不敢，因为他们不懂也不想听；对着同好不敢，因为会被认为是炫耀。最后只能闭上嘴，只说最少的、必要的话，然后告诉自己很好，自己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

「不过其他职场也差不多吧？上面的往往不会认为底的员工有多辛苦值得谢，而是认为他们的一切付都是理所当然，多半还觉得自己给的烂薪已经足够优渥。……这样一想，我到底为什么要持写小说呢？」

不知什么时候从趴在膝盖上聆听转为倾拥抱李宇恩，听见越来越丧气的话语，曾瑋勋用力地把人抱向自己，这使得李宇恩被他从椅上拖了来，整个人撞窝他怀中。

他像是安抚宝宝一样，笨拙的不断拍着李宇恩的臂膀，许久、许久，直到李宇恩不再发带着泣音的嘟嚷，他才缓缓开。

「我可以知他们这次要求你写的是什么样的故事吗？」

「雨鱼，你知我为什么喜你写的小说吗？」曾瑋勋拇指上被李宇恩咬得发红的可怜嘴。

「……不知，反正不会是我写得特别好看。」

看到李宇恩绪又要往掉，曾瑋勋转而人的脸颊，「是因为真实，雨鱼写的小说，无论是角还是节，都让人觉得好像真的会发生的一样。」

「那是我查了很多资料了很多功课啊！」李宇恩鼓起脸颊拍开人手，「虽然也有不够完善的地方，毕竟我不算真的很红，常常会有无法取材的况，不过要怎么呈现那些细节我可是了很多苦功呢！」

「所以这次的故事很适合雨鱼不是吗？」

「很真实、可以随时取材的故事。你难不想写看看吗？」

「……哈？」没忍住的直接翻了个白，李宇恩用力推着人肩膀想要挣扎。

他同意自己发现的有晚，毕竟当在那个绪里面，顾不得注意彼此的姿势。

即使注意到状况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也不好意思上夸张地拉开距离。

而现在不是，好不容易找着合理的机会跟时间，偏偏曾瑋勋那双因为锻鍊而磨茧的厚实手掌甚至连手指都比他的，看起来不过是轻轻搂着他的腰，奈何无论他怎么推，都无动于衷。

「我说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不是很想。」耸了耸肩，曾瑋勋又说：「你居然因为要写跟我的故事而哭成那样，我好受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