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8-1 最平淡最简单的日常

第二天清晨，吴莧对着镜，把脸上细细的鬍渣一一刮去，镜面上映的脸庞，比昨天显得苍白，却带着一平静的决心。

梳好发，再换上一件轻便的t恤，他挽起袖，动作俐落地将凌的客厅收拾乾净，桌面得光亮，散落的纸张归回原位，短短半小时，家里便恢復成窗明几净的模样。

他拎着两大袋垃圾楼，光正好从天际倾泻来，炙刺，洒在上还有刺痛，却不似往常那般令人烦躁，反而使他久违地觉浑都充满能量。站在回收场前，他把袋里那张皱的清单掏来，凝视片刻，随后毫不留恋地扔资源回收箱。

那一瞬间，他也一併扔掉了过去那些未竟的遗憾。

回到家中，他取一本小巧的活页纸和黑笔，端坐在客厅桌前，重新列一份清单──属于二十七岁的吴莧，属于他自己的全新愿望。

午后，在庄欣澄的陪伴，两人一起到医院就诊。主治医师见到他，神中难掩欣，先关切了他的近况，随即为他安排一连串检查。

最终，确诊结果炉：淋癌三期。医院替他量订製治疗计画，就如同之前医师简单提过的，他开始了每三週一次的化疗，同时搭服的标靶药。

他仍有自己的持，每次化疗都选在庄欣澄上课的日，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被扎针的画面。

其馀的时间，他不再抗拒她的陪伴，平日的晚上，庄欣澄会打电话关心他，她常抱怨段考的考题有多刁鑽，他则与她分享今天吃了什么、了哪些事；假日里，两人有时去看展览，有时去餐馆吃饭，偶尔只是静静待在家里──她低写练习题，他安静翻着书，互不打扰，却又安心满溢。

虽然没有任何一方直接地表明心意，可两人的互动儼然已经和侣没两样。

只是有些时候，庄欣澄也忍不住怀疑，他们现在这样究竟算是什么关係？老师是怎么看待她的？会不会只是基于谢的心？

一日，两人到庄欣澄很喜的义大利料理店用餐，当她的盘已经清空，却见吴莧的麵只吃了一半，她不禁张询问：「你怎么吃得这么慢？不好吃吗？还是不舒服？」

他轻轻摇，带着微笑回应：「很好吃。」

吴莧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认真品尝，过去他总是囫圇吞枣，因为对他来说只是维持生命的一个必要程序。如今他细嚼慢嚥，是想细细品味每一样材的与滋味，也是为了和喜的人面对面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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