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搭建在废墟边缘，四周的金属残骸仍残留着馀温，偶尔冒一缕青烟。夜风带着焦土与铁锈的味，拂过简陋的帐篷，沙沙作响。

林初语坐在简陋的医疗箱旁，低替沉墨寒清理手臂上的伤。那是一可见骨的割痕，血跡早已凝固，但因时间未理而显得骇人。

「忍着，这会痛。」她的声音很轻，却难掩颤抖。

沉墨寒望着她，没有闪避，任由她动作。他的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我以为你在战场上比谁都冷静，没想到替我包扎的时候，手竟然抖得这么厉害。」

林初语动作一顿，睛微微泛红，咬住不语。

沉墨寒见状，心微微一酸。他伸没有受伤的那隻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力温柔却定：「初语，我不怕疼。真正让我害怕的，是看到你落泪。」

她终于抬起，泪在眶打转，终究还是落了来。

「你总是……把自己推到最危险的地方。你知不知，每一次听到爆炸声，我心脏都快停了？我怕一转，就再也见不到你。」

沉墨寒沉默片刻，低声：「我以前以为，只要自己能扛所有危险，就能保护边的人。但现在我明白了，那样只会让你更害怕。初语，我错了。」

林初语怔住，看着他底那份赤的诚恳。这个男人，平日里冷峻如铁，此刻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懊悔与脆弱。

她心一震，伸手，握住他的指尖，声音颤抖却定：「我不需要你一个人扛着。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要一起面对。就算是战火，也不应该成为我们的距离。」

沉墨寒中闪过炽烈的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缓缓将她拉怀里。林初语的脸埋在他的膛，听见他心烈有力，那是一活着的实，让她泪得更凶。

「初语，」沉墨寒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离开这里。去没有战争的地方，去你想看的山河，去你想呼的自由空气。」

林初语心一震，彷彿被燃。她闭上，泪顺着脸颊，却带着笑意：「好……答应我，不准言。」

「嗯，」沉墨寒抱住她，声音沉稳却，「这是我这辈最重要的承诺。」

夜风轻拂，帐篷外偶尔传来守卫的脚步声。战争仍在远延续，但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寧静。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相拥，将彼此的温度记住。

对他们而言，这一刻，比任何胜利都来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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