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落，林初语在镜前默默凝视着自己。睛还有些，昨夜的泪痕尚未完全消散。她想遮掩，但却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更真实。

心底的忐忑，让她的手指一次次停在衣柜边缘。究竟该穿得正式一些，还是随意一些？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会面，而是与沉墨寒，第一次在「确定心意」后的见面。

她轻轻吐了气，最终选了一件素白的裙。没有过度修饰，但每一寸布料，都映照着她想展现的坦然。

咖啡馆，沉墨寒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他一向如此，习惯为所有可能的不确定留馀地。可今天，他却第一次觉到时间的逝是折磨。

手机萤幕亮了又暗，他看着林初语的名字，忍住了主动拨号的衝动。昨夜的话音仍在脑海回盪，他害怕自己再多一步，就会迫到她。

当推门声响起，他猛地抬。

林初语站在逆光中，神恬淡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张。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他上时，眸光微颤。

那一瞬，两人都没有开。时间彷彿凝固，只剩心声在彼此的世界里轰鸣。

直到她缓缓走近，才低声开：「你等很久了吗？」

沉墨寒站起，底的无法掩饰：「不，刚到。」

林初语轻轻一笑，却听得他话里的心虚。她坐，双手握在膝上，直到觉到他递过来的一杯温拿铁，才抬起。

「你……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吗？」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沉墨寒望着她，神比以往更加定：「初语，我从不对你说谎。哪怕前方是渊，我也不会收回昨晚的每一个字。」

林初语心一颤，眶又有些酸。她努力压住绪，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可是……你知我们会面对什么。知这样的选择，意味着多少风险。」

沉墨寒伸手，覆上了她握的手。温的瞬间传来，让她微微一颤。

「我知。」他的语气低沉却决，「但失去你，才是我承受不起的风险。」

林初语的心一阵悸动。这句话，如同利剑，刺破了她最后的顾虑。她抬与他对视，终于没有再回避。

那双睛里的，让她无可逃。

咖啡馆的氛围静謐而温柔，两人没有太多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那是一真正意义上的靠近，不再是隔着屏幕的试探，而是彼此灵魂的碰。

林初语忽然明白，自己一直在害怕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上他的决绝。

而此刻，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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