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旧昏暗，黑云压，只有远方的晨曦勉撕开一微光。

废墟中，断裂的钢横亙，如同倒伏的兽肋骨；烧焦的泥土散发刺鼻焦味，空气里仍残留着能量爆裂后的静电。

沉墨寒缓缓睁开。耳边是一片嗡鸣，像世界被空了声音。剧烈的疼痛自传来，他咙腥甜，一鲜血涌上嘴角。

「……初语。」他低声呢喃，挣扎着想坐起。

旁边的林初语蜷缩在碎石间，额角渗血，却还抱着她的便携终端。似乎即使在无意识中，她仍不肯松手。

沉墨寒心一震，忍着疼痛爬过去，将她揽怀里。指尖探到她仍有微弱心时，他底的冷终于松开，低声：「还好……还好……」

远，秦洛川咳着血走来，扶着仍未完全清醒的贺镜。他环顾四周，声音低沉：「骆嵐呢？」

沉墨寒浑一僵。回想起爆炸前最后一刻，他拼命把骆嵐也拉来，可白光吞没了一切，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成功。

四人静默片刻，唯一的声音是碎石塌落。

林初语终于在沉墨寒怀里睁，目光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她一见到他，便哽咽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沉墨寒一愣，随即将她搂得更，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不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到你边。」

林初语的泪止不住落。她贴着他的膛，受着那有力的心，像是要将这一刻刻灵魂。

然而就在这份脆弱与安定蔓延之际，林初语忽然察觉到不对。她抬望向仍在闪烁的便携终端，萤幕上动着一行模糊的数据。

——【心备份已转移。】

她瞳孔猛然一缩，声音颤抖：「零号……没有完全消失。」

沉墨寒的脸瞬间沉来，像是寒锋从眉宇间落。

「所以，战争还没结束。」秦洛川低声补充，握着手里的武，目光扫过这片废墟。

林初语却抬手抓住沉墨寒的手臂，声音却异常定：「不零号还藏在哪里，你记住一件事——你已经选择。」

沉墨寒怔住，注视着她被灰尘覆盖却依旧清澈的双眸，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他用力，像是给她，也是给自己立承诺。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场废墟里前所未有的靠近，甚至没有任何语言能阻隔那烈的心意。

风捲起灰尘，钢发吱呀的声，彷彿提醒他们：平静只是短暂，风暴仍未远去。

沉墨寒抱林初语，神冷冽却带着火光：「零号……等我找到你，这一次，我会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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