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战火平息后，帝都的上空仍笼罩着无形的压力。虽然协定主系统已被逆转，但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风暴的中心稍纵即逝的寧静。

他们临时藏于西环废弃医疗所的地仓室，这里曾是军医应急基地，如今成了逃亡者的息地。

沉墨寒半躺在金属担架上，肩上缠着数层绷带，伤尚未癒合，但他神仍毅。

林初语替他换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血痕，他倒一气。

「对不起……」她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自责。

「你的手都在抖，还怪我痛？」他抬眸，语带一丝调侃。

林初语垂，动作轻柔起来，低声说：「如果那时你慢一秒……」

「你就不会啟动那条指令。」他打断她。

「我们彼此守护，不是因为弱，而是因为只有彼此可依。」

林初语眶泛红，终于忍不住趴在他膝，小声说：「我不想再看到你血了……」

他抬手抚摸她的发，指尖带着微微颤抖。

夜，医疗所静得奇。

秦洛川守在外，着一快熄灭的烟，神若有所思。

这三年卧底，他失去了许多伙伴与信任，如今终于与真正的盟友会合，却也明白，这场抗争的代价远未止步。

他看着夜低语：「老官，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

林初语守着沉墨寒熟睡的脸，细细描摹他的廓。

这样的他，不是帝都的沉少主，不是黑之王，只是那个曾为她一人动摇全局的男人。

她想起从前自己孤一人查案、打探、周旋于敌暗之间，总觉得即使成功也不会有人理解。

沉墨寒的睫微动，他醒了。

「一直看我什么？」他沙哑问。

她低声：「怕你不醒来。」

他握住她的手，说：「你不在的话，我也没必要醒来。」

那一刻，静夜里他们的心彻底织。

她忍不住问：「沉墨寒，你会后悔吗？上我，了这么多违背帝都的事……」

他苦笑，声音却定：「后悔只得不够早，不够狠。」

她轻笑，泪却又落。

「那现在补偿还来得及吗？」

「从现在起，每一夜、每一晨，我都会补偿。」

他拉过她，让她枕着自己。

「这一夜，我们先不用去想协定、谋、追兵……」

「只想彼此，好不好？」

他们第一次，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相拥眠。

清晨微光穿透破碎窗框。

两人还未醒，秦洛川已收到来自地网的一则匿名讯息：

「协定残馀程式仍在东区卫星塔自动重组，48小时后可能重新啟动。」

他眉一皱，回望向仓室熟睡的两人。

「命运不给人息啊……」他低语。

但这一次，他知——他们不再是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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