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知这件事。他一直都知。这次……他的手机信号还在，没有关机，也没有更换设备。位置……在二区，是他名那栋住宅。”

这意味着什么？

他知凯特有能力找到他，而他默许了这“被找到”的可能。

这意味着第五攸并非完全抗拒被找到，或许，他只是需要一段不被打扰的、独自舐伤的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担忧并未减少，但一复杂的绪蔓延开来。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人，同时又留了这条默许的“线索”，那么此刻贸然前往，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他们讨论了片刻，最终决定尊重第五攸的选择。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梅尔维尔沉声，拍了拍眶发红的艾米丽的肩膀：“我们好准备，等他想见我们的时候。”

02

二区郊外·夏月庄园

同一异常空间，同一组相对而设的沙发。

安斯艾尔·斯图亚特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一位永远准备好接待访客的完主人。

但他那双海蓝的眸，此刻正不动声地、细致地观察着对面的来访者。

——从医院悄无声息消失的第五攸，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他换了病号服，穿着一简单的便装，衬得脸愈发苍白，几乎透明，昭示着疲惫和失眠。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他整的状态。

那并非虚弱的萎靡，而是一……将所有翻江倒海的剧痛、崩溃后的虚无、被至亲彻底背叛的冰冷绝望，用一近乎恐怖的意志力行压制、凝固后的“平静”。

他的背脊得笔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只有一片不见底的沉寂。

那双惯常清冷理智、偶尔会温和或迷茫的黑眸，此刻如同两潭被彻底冻结的寒渊。里面没有光，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仿佛能收一切绪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空，而是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也无法消解的重量，以至于凝视稍久，便会到一窒息般的压迫，仿佛能听到冰层之，那无声的、持续不断的碎裂与轰鸣。

这是一神极度损耗、却又被某韧到极致的执念行粘合在一起的状态。

脆弱与刚诡异并存，令人心生寒意，又隐隐到一震撼。

不论从他上看到什么，安斯艾尔脸上都未显分毫，依旧是那副克制有礼的模样。

第五攸没有寒暄，他直接开，声音不，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