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被独自留在地震后的家里足足三天！

渐渐的，他的瞳开始无法控制地震颤，嘴失去了血，微微哆嗦起来。

——这句话，此刻成了最尖利、最恶毒的嘲笑，在他脑海中反复回！

“只要你来……只要你说……！！”

是我想分化成向导的吗？！

的本能正在拼命地试图获取氧气，窒息却如跗骨之蛆，越来越重，扼住他的咙，挤压他的心脏。

她不是在忏悔，不是在寻求原谅。

刹那间，走廊里所有人都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烈的悲伤、愤怒、被遗弃的绝望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吞没！

她是在她臆想的神明面前，行一场单方面的审判。

并非从咙发，而是从灵魂迸发的、无声的嘶吼，伴随着神力如同决堤的洪般轰然爆发！

变成了向他心脏的、淬毒的匕首！

可她没有。

“没有人对不起我，只是我倒霉而已”。

是我想被误诊的吗？

——哪怕只是一句苍白的问候，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濒死之人的片刻悔意……他或许就能跟过往和解……或许就能把那沉重的十字架，稍微放一……

一次次向他人描述时的“理”与“平静”——“没有谁针对我”、“一切都是差错”……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只有病床上那张扭曲的、不断开合的嘴，以及那恶毒的、将他钉死在“原罪”十字架上的话语，无比清晰。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和对第五攸的极度担忧，忍着那无差别神攻击带来的剧痛和眩，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猛地撞开了病房的门！

来自“第一向导”的，冰冷、绝望、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梢”，如同失控的黑荆棘，疯狂地向外蔓延！

疼裂，仿佛颅骨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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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却发不像样的声音，只有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息，每一次都伴随着全剧烈的痉挛。

她颠三倒四地哭诉着，逻辑混却指向明确：

第五攸佝偻着，双手抓着自己的脖，泪混杂着生理的痛苦表纵横满脸。

他供着家人的医药费，他撑着这副度工作，他自我折磨般地疏远，却又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沉默地等待着什么。

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幸，所有偏离“好母亲”轨的选择，都是因为这个“生来异常”、“带来灾厄”的孩。

是我让那场地震发生的吗？

意识，有什么东西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冲撞着理智的牢笼。

他看到的景，让他心脏几乎停。

在此刻，全变成了最彻底、最残忍的背叛！

是我被送到普诺维里疗养院足足两年！

诺曼首当其冲，他闷哼一声，森绿的眸瞬间被血丝充斥。

她需要找到一个“罪魁祸首”，来承担她生命中所有的失败、痛苦和愧疚，从而洗脱自己，换取臆想中“神明的宽宥”和死后的“安宁”。

“我把钱都在给他找最好的医生、送他去‘疗养’上了……律的病才被耽搁了！”

他听到自己发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一次次的开脱——“她也不知”、“那个年代第三征人群被歧视”、“她也受了很多苦”……

就在诺曼抓住第五攸冰冷颤抖的手臂往外拖时，他听到第五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那破碎的、泣血般的字句，仿佛连脏都要在这极致的痛苦和背叛中被呕来：

剧烈的耳鸣瞬间吞没了所有声音，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钢针在他大脑中穿刺、搅动。

“攸！！” 诺曼冲过去，想要将他从病房中、从那痛苦中拖离。

“是他！他把厄运带给了这个家！我才不得不那些选择……我是被蛊惑的！一切都是歧路！我本该是好好的……”

一次次午夜梦回时，心那微弱的、关于“家人可能也在后悔”的隐秘期待……

呼变得短促而紊，剧烈起伏，却觉不到氧气肺，只有一片冰凉的窒息。

是我不给律捐献匹的肝脏吗？

“——！！！”

是我——应该承受这一切的吗？！

净的东西！”

“我连……理由……都替你准备好了……”

“……都是……因为我？！”

第五攸僵地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